“不好说,”赵井匠往花架上钉最后一块木板,“石沟的土硬,长出的花多半带点野气;四九城的水软,花瓣说不定透着嫩。等开了就知道了,保准新鲜。”
正说着,王大婶举着个竹筛子从厨房出来,筛子里是刚晾好的芝麻盐,香得人直吸气。“你俩别在那儿戳泥巴了,过来帮俺把芝麻盐装罐!”她嗓门亮,半个村都听得见,“下午要给戏台那边送过去,晚上有说书先生来,配着椒盐花生吃正好。”
胖小子一听有说书先生,眼睛亮了:“是说《隋唐演义》不?上次那先生说到秦叔宝卖马,俺爹还说他把马鞭子说成了枪缨子,胡诌呢!”
二丫抿嘴笑:“你爹是自己没听明白,人家先生说得可好了,单雄信的绿袍都能说出威风劲儿。”
“那是你没见过俺爹年轻时耍枪,”胖小子梗着脖子,“比戏台上的花架子强多了!”
王大婶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就你能!赶紧装盐,不然晚上不让你听。”
俩娃乖乖跟着进了厨房,灶台上摆着十几个陶罐,王大婶教他们把芝麻盐装进去,封口时要垫张油纸。“石沟的芝麻颗粒粗,香得冲;四九城的盐细,鲜得透,混在一块儿才够味。”她边说边示范,“装八分满,留着点气儿,不然潮了就绵了。”
胖小子手笨,装得满了溢出来,二丫用小勺一点点往外舀,嘴里念叨:“笨死了,跟你爹一个样,上次他帮俺娘装糖,撒了半袋。”
“那是俺爹故意让着你娘,”胖小子不服气,“他说四九城的姑娘都爱干净,见不得乱糟糟的。”
二丫脸一红,低头往罐子里塞油纸:“胡说八道。”
正闹着,李木匠抱着个木盒子进来了,盒子里是他新刻的小玩意儿——十几个小木马,有的背着粮袋,有的扛着锄头,神态活灵活现。“给说书先生的谢礼,”他打开盒子给大伙看,“石沟的马刻得壮实,四九城的马刻得俊,你看这匹,马鞍子上还雕了朵小桃花,配四九城的景致。”
王大婶凑过去瞅:“你这手艺越发精了,前儿张屠户还来问,能不能给猪肉案子刻块挡板,要带‘肥而不腻’四个字的。”
“早刻好了,”李木匠笑得得意,“明儿给他送去。对了,戏台的灯笼挂好了没?俺瞅着西边那盏有点歪。”
“早让狗蛋他们扶正了,”王大婶往罐子里撒了把干桂花,“那几个猴崽子,上午拔河没尽兴,这会儿正戏台底下滚铁环呢,喊得比喇叭还响。”
胖小子耳朵尖,听见“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