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二丫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晚两天就晚两天,正好俺把鸟窝的布条绣完。”
张铁匠把镰刀卸下来,指着其中一把说:“这是你爹订的,特意加宽了刃,割麦子省力。对了,他让我问你,上次说的那批紫苏,晒得咋样了?”
“早晒好了!”胖小子立刻来了精神,“俺娘说,今年的紫苏比去年的香,能多酿两坛酒。”
“那就好,”张铁匠扛起镰刀,“我先去你家送东西,回头再去李木匠那看看,他订的凿子做好了。”
胖小子和二丫往回走,脚步慢了许多。二丫突然说:“其实晚两天也挺好,俺可以把荷包再绣得精致点,到时候配琉璃珠更漂亮。”
胖小子点头,踢着路边的石子:“俺也可以多练会儿切黄瓜,到时候给货郎叔尝尝,说不定他能多换两颗珠子。”
俩人说着话,走到花架下,发现赵井匠已经把鸟窝挂在了最粗的横梁上,竹筐两边还系了两根红布条,风一吹,布条打着旋儿飞,像两只快活的小鸟。第九片花瓣已经完全展开了,比其他花瓣略小些,却更显娇嫩。
“赵叔真快。”二丫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你看,上面还有只小瓢虫呢。”
胖小子凑过去看,瓢虫慢悠悠地爬着,翅膀上的黑点像撒上去的墨珠。“它肯定是闻着花香来的,”他说,“等鸟窝住了喜鹊,瓢虫和喜鹊就能做邻居了。”
二丫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里面是用红线串着的两颗酸枣核,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俺娘说,这个戴着能辟邪,比琉璃珠还灵。”
胖小子赶紧摘下发带,把酸枣核串戴上,红绳在脖子上晃悠,正好和拨浪鼓的穗子碰在一起。“好看不?”他问。
“好看。”二丫用力点头,阳光落在她脸上,脸颊的红晕比合心花还艳。
傍晚的炊烟在村子上空袅袅升起,混着各家饭菜的香味。胖小子家的院子里,他爹正蹲在灶台前翻烤紫苏,紫褐色的叶子在火上卷曲,香气顺着风飘得老远。“今年的紫苏成色好,”他爹用蒲扇扇着烟,“等货郎来了,先给他装一坛新酿的酒,让他带去四九城给张老板尝尝。”
胖小子蹲在旁边帮忙添柴,时不时往灶里扔块干松果,火苗“噼啪”响,映得他脸通红。“爹,货郎叔说要带琉璃珠来换,”他说,“能不能多换几串?二丫一串,王大婶一串,赵叔和李木匠也各一串。”
他爹笑了,用烟杆敲了敲他的头:“你倒大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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