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刮得发青,连胡茬都看不见;新抹的头油,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新长出来的几根白头发,都被他特意用墨汁染黑了;
连后槽牙上的茶渍,他都特意用盐擦了半天,此刻对着水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算白,但绝对干净的牙。
他特意对着水面抬了抬下巴,收了收肚子,学着京里那些大官员的样子,沉下脸,端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子。
可刚绷了不到两秒,眼角的笑纹就绷不住了,咧着嘴,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活像个刚偷了满仓肥鸡的黄鼠狼,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又理了理身上新做的宝蓝色绸缎便服,料子是苏州来的上等杭绸,滑得跟水似的,贴在身上轻飘飘的。
他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对着水里的影子,压低了嗓子,一字一句地念叨:“张臬台,嗯,张臬台,听着就比巡检老爷气派百倍!”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的锦绣前程。
昨天夜里,他亲自把自己那长得千娇百媚的远房大姨子,送到了秦王殿下的院门口。
看着丫鬟扶着人进去,院门“吱呀”一声关上的那一刻,他心里又是酸又是喜,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酸的是那风姿绰约的大姨子,原本是他先看上的;喜的是只要搭上秦王这条线,以后要什么没有?金山银山,高官厚禄,还不是唾手可得?
他就在院门外的廊下站了整整一夜,深秋的夜风吹得他手脚冰凉,腿都站麻了,也没觉得半分累。
只觉得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在自己脚下缓缓铺开,直通那权力的顶峰,亮得他眼睛都花了。
秦王那是当今洪武爷的亲儿子,自己这就算是跟皇家搭上了线!
四舍五入,秦王都得算他半个姐夫!
有这么一位位极人臣、贵不可言的亲王当靠山,他张麟以后的前途,还用愁吗?
原本,张麟这辈子的最高追求,也就是熬到任满,谋个七品县令的肥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捞点油水。
可现在,他的眼界早就飘到了从三品的参政位子上,连以后出门要坐的绿呢大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升了知县,就把衙门里的皂隶全换了,再娶两房娇俏的小妾。
出门要坐八抬大轿,前面有人鸣锣开道,再也不用看长沙县衙王铨的脸色,甚至还能跟他平起平坐。
他甚至觉得,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再加上这通天的关系,有生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