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辅佐吕布,不如说是借吕布的勇武,报曹操屠徐州的血海深仇。
他太清楚当年的吕布是什么样子了。勇则勇矣,天下无双,可却有勇无谋,刚愎自用,听不进劝谏,分不清忠奸。占了兖州,却守不住,被曹操反杀,颠沛流离;夺了徐州,却又反复无常,与袁术结盟又背盟,对刘备礼遇又偷袭,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麾下有高顺这样的忠勇之将,有他这样的谋臣,却偏偏信任魏续、宋宪这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亲戚,一次次错失良机,一次次陷入绝境。
那些年,陈宫无数次在深夜里叹息,无数次想过弃他而去。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这个空有一身武艺的匹夫,真的能成大事吗?真的能抵挡住曹操,护得住徐州百姓吗?
可从斩杀袁术、入主九江开始,一切都变了。
吕布不再是那个只懂冲锋陷阵的匹夫了。他开始听得进劝谏,开始懂得收拢民心,开始有了长远的规划。平泰山之乱,他没有屠城,反而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哪怕昌豨用全城百姓做筹码,他也宁可自己扛下血龙大阵的吸食,也要护住满城百姓;收臧霸,他没有夺其兵权,依旧让他镇守琅琊,以诚待人,换来了臧霸的死心塌地;用糜竺,他不顾糜竺是刘备旧部,力排众议,将广陵太守之位交给他,收服了徐州士族之心;定六郡,他量才而用,不看亲疏,只看能力,哪怕是自己的内弟魏续能力不足,也绝不滥授官职;奇袭曲阳,他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懂得取舍,放弃守不住的飞地,将所有资源带回徐州,稳固根基。
这一桩桩,一件件,陈宫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有勇无谋的温侯了。他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天下无双的飞将,可他的心里,已经长出了雄主该有的城府与格局,长出了容人之量与长远之谋。
七年了,他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个值得他倾尽毕生所学,全力辅佐的雄主。
“温侯,九江无事,属下深夜前来,不是为了郡中琐事,是有一件关乎温侯王霸基业、关乎徐州生死存亡的秘事,要告知温侯。”陈宫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落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吕布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看着陈宫脸上前所未有的郑重,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沉声道:“公台请讲,何事竟如此紧要?”
陈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里捧着的锦布木盒,轻轻放在了案上。他缓缓解开锦布,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兵符印信,只有一卷泛黄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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