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胆子也不敢在堂堂归一境强者面前放肆。
然而虽然没受伤，但他的脸色却难看无比。
即便再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柴红玉扬言要以归一之力横扫世间一切世家宗门时，他内心深处控制不住地涌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作为顶级世家的嫡系子弟，他自然清楚，陆晨身后站着什么存在。
符嬅、柴红玉、顾思妙这三个年轻得离谱的归一境强者，当世最强天骄，倘若符嬅和顾思妙真如柴红玉所说，一旦陆晨身死，她们就会立马踏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公羊之道。
那对他们寒家而言绝对是个泼天的灾祸。
而且，女帝对陆晨有多宠幸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不说别的，之前陆晨在兴平县出事，险些身死，事后女帝直接不计后果地疯狂报复，趁着陆晨不在京，便一纸诏书把有可能涉及此事的所有人抓到诏狱，玄极卫连夜审讯。
十数个大小世家被连根拔起，一小半宗室直到现在还在宗人府的虚空大牢里待着，还有不少勋戚、科甲出身的官员被直接拿下，丢官的丢官，夺爵的夺爵。
可以说，楚王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整合世家豪族的力量，高举清君侧的大旗，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姜承婉的强硬，甚至可以说疯狂。
为了一个宠臣居然做得这么绝，丝毫不讲情面，连朝堂的平衡都不顾了。
陆晨只是有惊无险就能引起京师巨震，这要是他死真的在兴平县，姜承婉怕不是要把整个中洲搅得天翻地覆。
女帝…三个跟陆晨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是他的女人的归一境强者，这股力量一旦失控……
一念至此，他顿时有些动摇起来。
虽说最后依旧会是世家豪族和宗门的胜利，就像当初光武帝企图打破万年格局，最后却不得不放弃转而跟世家合作一般，但他们寒家能不能活到胜利的那一天可就未必了。
而就在这时——
“无需在意。”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苍老而低沉的传音。
“此女所言不过恫吓罢了，她和另外两女年纪轻轻就踏入归一，仙途近在眼前，岂会轻言放弃？影儿莫要被她吓住。”
听到这话，寒影顿时神色一松，不过还是有些迟疑地在脑海中暗道：“可是，老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
“就算有万一也无妨。”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位大人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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