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六品文士也就能与归合修士相较,参悟不透也是自然。”
以她修为,在此方界天怕能论到三品,遍数整个司阙氏都未曾出过这等境界,是以宗族当中流传的经书,本质上也只是拿圣人之学做根基,再由最高不过四品的文士所编撰出来的功法。赵莼若想将之领会,便根本不会有什么难处。
反倒还能剖析表里,直指其中真谛,随意做到司阙仪如今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心中一动,知晓这司阙氏中真正的天才,却不仅能在甲子房入读,假若是资质过人,到了族中讲师都无法指点栽培的地步,便可以叫学宫之人前来接引,举荐到历京去读书治学,
此处的学宫,指的自然就是姑射学宫,湎州城内有其下院,时常收授平民百姓入读,不看学子出身。而历京城的姑射学宫,则又是其上院所在,为整个金莱国的文脉中心,即便皇室中人,天横贵胄,在学宫之内都要从外舍生做起,不得违背了条例与规矩。
赵莼以为,这姑射学宫既与寰垣有关,她就必得探上一探,只为了不打草惊蛇,将自己陷入险境,便不妨在身份上头做些功夫了……
有了这般打算,司阙仪就不能放任不管,赵莼微微颔首,心说这番机缘,也算是偿了对方的收留之恩了。
丙字房内,湛言解答完学生之惑,继又大手一挥,放了众人小半刻的休歇时间。
司阙仪却半点不敢放松,连忙捧起书册疏通文意,一手写写画画,嘴上亦念念有词。
台上之人扫视下来,见到的就是此般情形,故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目中闪过一丝嘉许。
正如璟川等人所想,湛言自己便是旁系出身,在这族学之内苦熬了数十年岁月,其受过的冷眼,听过的闲言,又岂是今日的司阙仪能比。只是成大事者,必要有坚刚不折的心志,新人们尚且年轻,心性无论软硬,实则都有不足之处,软弱便难思进取,鲁莽又过刚易折。
故在她看来,今年从旁支里进来的学生,就只有一个司阙仪还能入眼。
然而这等程度,又不值得她大加栽培,毕竟今年任满,她就要上京求学,甲字房里能在这一届出师的人,又都是本家直系,等来年换了座师,学堂里的旁支弟子,只怕要更加艰难。
湛言叹了口气,不禁默默摇头,待吞下茶水入腹,更觉得满口苦涩,难以言表。
索性抬起手来,往案上铜钟一敲,即重新摆正了神色,道:“好了,取纸笔来。”
这便是休歇好了,要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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