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音,从她肺腑间流淌而出。
并不是正在演唱的曲目,而是一首《奇异恩典》。
刚唱完一段的千草拉拉一怔,循声望了过去,堂本一辉也微带诧异地仰头,然後就看到了一身雪白的秋庭怜子。
这个莫名消失,又莫名出现的女高音家双手交捧於胸前,穿着不知从哪染到了污渍的礼服裙,一边歌唱,一边缓步走下了台阶。
观众席响起一阵骚动,又很快随着这天籁般的清唱而平歇,秋庭怜子就这麽从阴影当中平稳前行,一路来到了聚光灯下,站在了原本的女高音家和小提琴手旁边。
山根紫音和千草拉拉看着她,有些无措,最终还是堂本一挥最先回过了神。
头发花白的音乐家冷哼一声:「到了现在才姗姗来迟,在搞什麽?」
他不再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歌手,双手用力下压,继续刚才的弹奏。
感受到了他的态度,演奏台斜下方的千草拉拉和山根紫音也收拾心情,继续着刚才的曲目。
两首截然不同的歌曲同台竞技,以三对一,本该和谐的音符如战场般交织碰撞,观众们的耳朵一会儿跟着这首歌走,一会儿又被那边的曲调拉过去,时而觉得混乱,时而又觉得动听。
过了不知多久,其中一道声音仿佛渐渐沦为了伴奏,《奇异恩典》的歌声越来越突出,碾压般带走了全场的节奏。
千草拉拉拼尽全力地歌唱着,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她闭了闭眼,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这是她以前观看秋庭怜子演出时从来没真切感受到的东西此时抹消了观众和表演者的距离,肩并肩站在台上,那一点她本以为能轻易填补的距离,竟赫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深沟。
就连站在她背後的小提琴和管风琴的声音,也没能托着她跳跃过去。
余光看着舞台上的秋庭怜子,千草拉拉攥了攥拳,最终满脸不甘地垂下了视线。她停止歌唱,沉默地往旁边错开一步,尽力挽救着自己的尊严。
察觉到其中一道歌声忽然停止,一旁伴奏的山根紫音愣了愣,也下意识地停下,然後转头看向了她和千草拉拉的老师,堂本一挥。
堂本一挥坐在演奏台前,沉默不语,依旧按着原来的曲调。
秋庭怜子继续歌唱着《奇异恩典》,一边迈动步伐,逐渐往演奏台靠近。
就在她即将踏上台阶的时候,堂本一辉终於叹了一口气,手下的动作一变。这一次,再度从管风琴中流淌而出的,不再是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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