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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大多数钟表几乎同时响起第一声报时的那个极短暂瞬间里,从大厅西北角方向传来的一个钟声,似乎比其他声音慢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点点。不是听觉上的延迟,更像是……启动的瞬间慢了零点几拍。
几乎就在陆仁察觉异常的同一时刻,保科瑠华子脸上那丝因钟声响起而短暂浮现的、近乎迷醉的神情骤然冻结,继而碎裂成暴风雨前的阴云。
和钟表相依为命的她,同样捕捉到了那丝不和谐。
钟声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她已经猛地转过头,阴沉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大厅西北角一个不太起眼的、黄铜外壳的壁挂钟。
随即,她“唰”地一下打开始终握在手中的怀表,对比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青梅!!!”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刚刚平静下来的空气,所有因钟声而产生的些微愉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触犯禁忌的狂怒。
青梅岳道浑身一颤,手捧着雨伞小跑着上前,“夫人?”
“西北角!第三排左数第二个!那个黄铜壳的‘航海钟’!”保科瑠华子用手指着,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它的报时启动,比标准时间慢了整整零点五秒!零点五秒!你听不出来吗?!它在破坏整体的和谐!它让完美的百钟齐鸣变成了有瑕疵的杂音!”
青梅岳道的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万、万分抱歉,夫人!我昨天检查时它还是准的,可能是湿度变化影响了内部机芯,或者……”
“我不需要解释!我只需要结果!”保科瑠华子厉声打断他,胸膛因怒气而起伏。
“今晚是我的生日晚宴,六点整,我要听到毫无瑕疵、分秒不差的百钟齐鸣!如果到时候再有任何一只钟表发出延迟的、哪怕是零点一秒的杂音……”她逼近一步,盯着满头大汗的管家,一字一句地道,“你就给我立刻收拾铺盖,滚出保科家!听明白了吗?!”
“是!是!夫人!我明白!我这就去拿工具调试!马上让它恢复精准!”
青梅岳道连连鞠躬,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说完便像逃命一样,转身朝着存放维护工具的房间方向小跑而去。
保科瑠华子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下翻腾的怒气。她转过身,重新面向毛利等人时,脸上已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克制,只是眼底的余怒未消。
她的目光扫过满墙的钟表,最终落在周防知秋身上,语气复杂地开口,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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