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越狱;工具尚有磨损,或可替代。“祭品”却不同,它代表着一种终结:
一种彻底的奉献与消耗,一种用毁灭来换取某种更高价值的、不可逆的仪式。
专门选定、难以替换的祭品,必然有着独一无二的、无法用其他方式获取的献祭价值。
“究竟,是什么价值呢?”
赵青在心里发问,不住探寻。
答案,只能来自于星辰意志本身的、最根本的、尚未被满足的渴求。
不再是早已从中获得了的感知与对话,而是要进一步弥补祂自身所不具备的,高分辨率、高变化率的认知与表达能力。
星辰意识需要的是……一次“思维模式”的跃迁。
一次从“地质时间思维”向“生命时间思维”的彻底转换。一次意识的“涅槃重生”。
而那件被选定了的祭品,无疑正是这转换所需的、最关键的“燃料”与“催化剂”。
尼德霍格显然明白这一点。
所以,祂会跟巫女彼此共情,期盼拯救。
“可面对星辰意志这般宏大的存在,高位的主宰,又能寻到哪些反抗的途径呢?”
她又继续在想。
……
“知道真相时,巫女是什么感受?”几乎同一时间,施夷光看着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起初是浸透全身的冷意,不亚于昔年的坠河,几乎要把她冻结,”君王说,“可当黑王抛下那句话离去,新的炽热便在心中重燃。”
“重燃?”
“有时候,回忆是最强的动力,“对面沉吟,“不是回忆荣光与成就,而是回忆起点——回忆最初那份勇气的起点、最不肯妥协的骨头。”
“大道得从心死后。”施夷光点了点头。
……
冰冷的风贯穿了巫女的身体,也仿佛贯穿了她两万年来构建的所有意义大厦。
瓦砾在她心中崩塌。其下掩盖的,甚至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吞噬一切的无意义流沙。
但在一片废墟的中央,某个比所有文明造物更古老、更坚硬的东西,似乎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那是冰冷的礁石,是浸骨的河水,是绑缚的绳索,是濒死时不甘的诘问——“凭什么是我?”
不再是凭什么“我”该被献祭。
而是凭什么“我”的命运要被如此定义,凭什么“它们”的命运要被如此轻蔑地决定。
凭什么从高处俯瞰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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