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赵”字旗号的少年赵素笺,用兵却愈发滴水不漏,几次接触,都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对方军中,显然四面皆有深谙兵法、能攻善守的大将坐镇,将他围得铁桶一般。
后勤补给,已然枯竭。这是最致命的软肋。城中粮草早罄,野草树皮都快被啃光,战马已被偷偷宰杀大半。虽然没有公开到“人相食”的地步,但饥饿引发的死亡、骚乱和绝望,正在无声地蔓延,消磨着最后一点守城意志。这座城,已经是一口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棺材。
战略意图,昭然若揭。对方采取的是最残酷、也最稳妥的“十面围城”之法,而非兵家常用的“围三阙一”。这说明什么?说明刘懿那个小崽子,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江锋任何逃出生天的机会!那个看似稚嫩的少年侯爷,其目的明确而狠辣——就是要将他江锋,连同他麾下这数万兵马,彻底困死、饿死、在这太昊城中,完成一场彻彻底底的围歼!
想到这里,江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惊悚感。原来如此!这一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刘懿当初假意接受招安、献上曲州江氏暗中与北疆勾结的“罪证”开始?还是从他故意示弱、引得自己不断出兵“讨伐”却屡屡扑空开始?亦或是从更早,刘权生那老狐狸辞官归隐、却又在暗中布局开始?
一条隐约的、漫长的线,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陷阱之中!刘懿,或者说刘氏父子,就像最有耐心的渔夫,十年来,他们不疾不徐,一步步诱他深入,放长线,就是为了钓他江锋这条“大鱼”!为了今日这致命的一击,他们等待、筹谋了太久!
“哼哼!”江锋从鼻腔里发出两声冰冷的、充满自嘲与恨意的哼笑。好一个刘懿小儿,好一个刘权生老贼!这线,放得可真够长,这网,撒得可真够大!
然而,他江锋岂是坐以待毙之辈?绝境,往往能逼出最疯狂、也最大胆的想法。一道凌厉的寒光,从他重瞳深处闪过。为今之计,常规手段已然无效,唯有……壮士断腕,行险一搏!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黄金甲叶随之发出铿锵的摩擦声。胸中那股属于名将的傲气与不甘,重新熊熊燃烧起来。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突围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不能再困守孤城等死!必须集中城内全部尚存战力的兵马,放弃太昊城这个巨大的包袱!将剩余约两万五千可战之兵分为东西两路。一路约一万五千精锐,由他亲自率领,携带所有剩余的战马和精锐装备,从看似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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