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也表示赞同。
讨论暂时告一段落,但关於卢塞斯恩、关於巴特莱、关於贝桑松重重迷雾的思考,已经深深植入了三人的心中。
早餐过後,队伍也整装完毕,炊烟熄灭,车轮再次滚动,朝着那座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权力之城,继续前进……
…………
正午时分,贝桑松南城门。
烈日如同一个毫无怜悯之情的暴君,高悬於中天,将炽白的光芒和滚烫的热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大地上。
贝桑松厚重的城墙仿佛在这种炙烤下微微扭曲了轮廓。由巨大青灰色砖石铺就的城门甬道,此刻就像一个被烧热的壁炉内部,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晃动着的热浪。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城墙之上,值守士兵身上的锁子甲和铁盔在烈日的直射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们被头盔压住的发际线涌出,划过黝黑或通红的脸颊,在下巴汇聚成滴,不断滚落,浸湿了粗糙的亚麻内衬。
插在墙垛上的纹章旗软绵绵地垂着,旗角纹丝不动,周围陷入一片令人昏昏欲死的死寂。
从城头俯瞰,靠近南门的广场同样被热浪统治。石板地面反射着白光,晃得人眼花。平日里聚集的商贩和行人此刻踪迹难觅,只有几只野狗趴在墙根仅存的一线阴影里,伸着舌头剧烈喘息。
偶尔,从远处某条小巷深处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卖或妇人的呼喊,声音穿过空旷灼热的广场,传到城墙上时已细若游丝,更添几分沉闷。
南墙西面,一处城墙拐角形成的狭窄阴影,成了难得的避暑宝地。几个刚换下岗、卸下了部分盔甲的小军官正毫无顾及地席地而坐,背靠着尚有些微凉意的石墙,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阴凉。
他们解开了领口,用湿透的头巾擦着脸上和脖子里的汗。
「这鬼天气,简直能把人烤熟。」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军官嘟囔着,拿起腰间的水袋灌了一口,又吝啬地塞好,「再这麽站下去,我觉得我的靴子底都要化了。」
「知足吧,至少我们还能在这儿喘口气。」另一个年纪稍长、留着短须的军官眯着眼看向城外官道,官道在热浪中如同流淌的银带,「我听说,南边那位大人物的队伍,估摸着就是今天要到了。」
「南边?那位『伦巴第征服者』?」第一个军官来了点精神,随即又撇撇嘴,「管他什麽征服者,这麽热的天赶路,也是够受的。希望他们别堵在城门口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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