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的黄成,便是笑笑,『仲达思虑周详,洞察机微,所言甚善。』
斐潜看向黄成,『黄叔业!』
『末将在!』黄成精神一凛。
斐潜沉声下令,『着汝率本部人马,仍为主攻……然不得急躁冒进!令司马仲达同行,共参军事,协理攻城次序!你二人需密切配合,以破城为要,以减少伤亡为上!不得有误!』
黄成虽觉稍有掣肘,但也明白这是老成持重之举,更能保障胜利,当即抱拳:『末将领命!定与司马参军事同心戮力,破此巩县!』
司马懿亦是深深一礼,『懿,遵命。必竭尽所能,助黄中郎将克竟全功。』
斐潜点了点头,让黄成司马懿先行退下,准备前往巩县,然后又交待了些事项,让杜畿前去办理。
等这些人都陆续离开大帐之后,斐潜才看着贾衢,『粱道方才为何不直言?可是有所顾虑?』
杜畿毕竟是新入中枢,沉默为金,斐潜可以理解,但是斐潜不明白贾衢为什么方才明明察觉不对,但是没有直接开口说明……
贾衢向斐潜郑重一礼,神色沉静而坦荡,缓缓开口,『主公明察。衢非不言,实有三分顾虑,非为私谊,乃为公器。』
『其一,虑其心气。黄叔业请战之切,如刃新发于硎,其锋正锐。此时若直言其躁,无异于以冰水泼火铁,恐激其逆反之心,反损临阵之静气。用将如驭马,驰骋之际,缰绳骤勒易惊蹄。司马仲达以防诈代阻,化刚为柔,恰似引马绕坑而不鞭其首,此乃因势利导之智。彼既已发声,衢若再附议谨慎,则如双箍加颈,徒增黄将军之窒碍,非但无益,或损其临阵决断之魄。』
『其二,虑其位势。黄将军乃荆襄旧帜,军中耆宿。衢若当众指其急功,纵出于公心,亦难免被曲解为抑勋轻将。衢虽与叔业有旧,然此等关头,私谊反成枷锁。一言既出,若被误读为以私损公,则徒伤将帅之和,于大局何补?』
『其三……』贾衢略顿,拱手而礼,『乃虑主公试炼之意。主公既召叔业随军,必有砥砺成全之心。战场之教,痛于言谏。若其小挫,反得真知,衢若急于代庖,反遮主公锤炼之意。况且……』
贾衢声音稍沉,『司马仲达之谋,已如暗鞘藏锋,既可防冒进之失,又不夺主攻之名。此局已成,衢若再言,反显画蛇添足。故非无话可说,实是话已不必说……主公既已见棋局全貌,又何须衢再落赘子?』
言罢,贾衢再次躬身,『为将者,贵在临机决断;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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