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但是蓝恩确定,她此时并不愤怒或恐惧。咬牙这个动作更像是在强忍着什麽东西的结果。
诗人在刚才对杰洛特说完话之後就抱着膀子打哆嗦,杰洛特本人低头不语。
只有蓝恩在马背上转身,皱着眉上下又仔细打量一番米尔瓦後才开口说道:「你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在此前,」女人依旧用那咬着牙的声音说道,「他恳求我出去打探消息的样子。我总觉得他是个担心自己的情人被人掳走强暴了的无能男人。」
「因为那个希瑞菈公主根本不需要别人拯救,不是吗?她睡在锦缎上,用银餐具吃饭,穿的是丝绸和蕾丝,全身珠光宝气,只等着戴上后冠的那一天。」
「在我看来,一个猎魔人宣称想要去拯救她」,这简直————」
蓝恩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简直就像是有个猎魔人穿着从死精灵脚上剥下的破旧靴子,打算破坏、糟蹋、摧毁并踩碎她的幸福。」
「且不论这些消息都是关於那个假希里的,」蓝恩摇了摇头,「就算是真的,这也并非无能男人想要从皇帝手里抢回情人」的戏码,米尔瓦。」
「这是个父亲想找回自己失散的女儿的戏码。」
蓝恩轻声说着。
走在最後的女人,马背上的身体则轻轻一颤。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布洛克莱昂大森林的边界线,目光中充斥着显而易见的冰冷哀伤。
「我以为这事儿应该不用解释才对,」丹德里恩低声苦笑一下,「我都把这诗歌传唱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猎魔人、命运、誓言、意外之子。」
「但显然,」蓝恩在旁边却反驳道,「光在诗歌里表明父女的身份,并不足以遏制人们飘飞且下流的遐想。女儿又怎麽样?只要够漂亮不也能扒掉裤子?更何况当父亲的是「色慾滔天」的猎魔人了。」
「可见,丹大师。你的诗歌还没能扭转人们对猎魔人的刻板印象。」
维登这个国家,夹在辛特拉与布洛克莱昂大森林之间的领地并不广阔,称得上狭长。
因此也就是两天的功夫,蓝恩就跟他们一起走到了国界线上。
在过关的地方,他们遇见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很长,以缓慢的速度前进。
他们背着小小的包裹,一言不发。男人、男孩、女人、女孩。
没人哭泣,也没人抱怨一句。就连一句绝望的呻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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