佤。
在南佤,哪怕是司令部,天一黑也只能靠发电机勉强维持几个小时照明。一到了晚上,整个南佤就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海洋,只有哨兵手中的烟头在闪烁。
缺电,就意味着一切现代化的便利都与南佤无关。
其次是气味。
车窗外飘来的是烧烤的孜然味、奶茶店的奶香味,还有高档商场里弥散出的香水味。
而在南佤,空气中常年弥漫的是毒漳、劣质烟草味,还有血腥气。
再者是速度。
老街市的街道上,私家车、出租车川流不息,车速很快,司机按着喇叭,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
魏建刚看着那些加满油的汽车毫无顾忌地飞驰,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在南佤,汽油和柴油比血还贵。
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平时根本不敢随便练车,因为油箱永远是瘪的。每次加油,都得向北佤的老鲍低头哈腰,用高价去换那点可怜的配额。
一旦开战,南佤的机械化部队可能还没见到敌人,就因为没油趴窝在半路了。
最后是秩序。
老街市街头有开着武装皮卡的军人在指挥交通,虽然繁忙,却井然有序。路边没有拿着枪晃荡的散兵游勇,也没有因为争抢物资而大打出手的人群。
魏建刚转过头,看向白一鸣。他发现白一鸣正死死盯着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超市,喉咙上下滚动。
“老魏,”白一鸣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看那超市里摆着的方便面、卫生纸、矿泉水……在南佤,这些都是要凭票供应,还得去黑市加价抢的奢侈品。可在人家这儿,堆得像小山一样。”
魏建刚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就是差距。
不是多几挺机枪、多几辆破车的差距,而是文明层级的断层。
他在南佤为了抢几箱药品能和老鲍撕破脸,为了几车大米能去劫掠山民。他以为那就是权力的巅峰,那就是生存的智慧。
可现在他才看清,他那个所谓的南佤之主,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乞丐头子。
白狐把路修到这里,带来的不仅仅是车队,而是把这种文明的生活方式像病毒一样植入了这片野蛮之地。
“老白,”魏建刚闭上眼,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在南佤,士兵跟着我们是因为怕我们,也是因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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