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在旁边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保温杯放在她手边的矮柜上，说“温水，渴了叫我”。
输液室里很安静。
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墙壁上，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而寡淡。
吴媄珩靠在躺椅上，冰凉的药液从手背的静脉往身体里走，她看着那个挂在头顶的输液瓶，液面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速度不快不慢。
陈浩坐在她旁边那把折叠椅上，后背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就那么坐着。
偶尔站起来看一眼输液瓶的余量，确认滴速正常，然后坐回去。
过了大约半小时，吴媄珩的眼皮开始发沉。
药液里有帮助睡眠的成分，加上发烧本身带来的疲倦，她的意识从清醒渐渐滑向模糊。
她的脑袋从椅背上慢慢往一侧歪过去，歪到一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陈浩在她脑袋歪过来的时候把肩膀往她那边偏了一下，她的侧脸就靠上了他的肩头。
他没有动，维持着那个姿势，让她的头稳稳地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衬衫肩线被她压出了一道浅褶，他没有去管，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对面墙角的某个地方，呼吸平稳而缓慢。
输液室里偶尔有护士推门进来换药或者量体温，看到他们这个姿势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吴媄珩在睡梦里眉头松开了一点，嘴唇微张着，呼吸带着鼻塞的沉闷感。
陈浩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然后继续维持着那个坐姿没有动。
一瓶液输完，护士来换了第二瓶。
第二瓶输到一半的时候吴媄珩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脸贴着一块带着体温的衣料，鼻尖闻到的是她最近开始有些熟悉的皂角气味。
她慢慢直起身来，脖子转了一下，听到了颈椎发出的轻微响动。
“几点了？”她问，声音比来的时候清亮了一些，但还带着沙哑。
“快五点了。”陈浩把保温杯递给她。
她接过去喝了两口，温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那种刀割一样的疼感减轻了很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贴着的胶布和输液管，液面还剩小半瓶。
“你一直这么坐着？”她偏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坐着又不累。”陈浩把她喝完的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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