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印象里,洛林似乎从来没有对某人的航海技能有过这么高的评价。
即便是船上最专业的克伦和亚查林,洛林对他们的评价也只是褒贬参半,既承认他们在某个领域的顶尖才能,也不回避他们在其他领域的不足之处。
这么说来的话,贝尔的才能千金难求……
可诺雅反而更疑惑了:“既然朱迪亚先生拥有难得的才能,船长在犹豫什么呢?”
“意图。我看不清这个老同学的意图。”
“意图?”
“除了学业上的竞争关系,朱迪亚同学还是我在海校唯一的朋友。”
洛林低声忆起了从前。
“普利茅茨海校是个精英聚集的地方,学员大多出身贵族,少数的平民年长厚重,好些都在海战中立过功勋。”
“我是那里唯一的私生子,唯一的异教徒,偏偏,我还是学霸。”他嗤笑一声,“同学们理所当然地讨厌我,只有朱迪亚同学是例外”
“他的祖父曾是辉格党的重要人物,却在光荣革命中做了最铁杆的詹姆士皇党。詹姆士二世在政争中失败,流亡法兰西,那位老人家又选择留在英国,向玛丽和威廉效忠。因为这些作为,他的祖父被称作辉格之耻,受到了整个贵族阶级的排挤和压迫。”
“伯爵之尊被命令赋闲在家,家族的封臣拒绝承认尊主,连自有领地都被拥有后台的商人们蚕食殆尽。他的祖父因此郁郁而终,而在葬礼上,辉格党人甚至试图剥夺他家族的爵位。”
“结果,这个提案被二位国王拒绝了,辉格党只能实行第二方案,宣布由上议会保留爵位,直到家族中出现被贵族认可的合适继承人为止。”
“所以当朱迪亚同学出生时,他的家族已经成为一个空有伯爵头衔,却只能以经营面包作坊为生的落魄家庭。他在海校里被同学们私下唤作卜瑞德候补伯爵,是个比我还被人讨厌的家伙。”
洛林嗤笑一声:“两个被人讨厌的家伙依偎在一块抱团取暖,我是他们家面包坊的常客,放假的时候,他也时常应母亲之邀,到塔维斯托克来做客。”
“我深知他对恢复家族荣光怀的偏执有多深,在南安普顿他向我倒卖军火时……我甚至觉得这是沙克的授意。”
“船长的哥哥……你们不是?”
“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抓我的把柄,有朝一日好一脚把我踢回泥潭?”洛林摇着头,“关键在于,那时候我必须接受那些枪,与破交决战比起来,一定的隐患属于可以承受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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