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折腾这么大?”钱渊两眼一翻,“小舅什么时候到?”
“总要午后吧。”
谭栋只是个秀才,已然不再举业,但总归上得了台面,而且还是浙江巡抚长子,也被钱渊塞到前面去帮忙了。
今日除却姻亲,其他来贺寿的客人礼物一概不收,倒是省了不少事,但一批又一批的人过来,有的还能让郑若曾、谭栋、沈明臣等人打发,但有的需要钱渊亲自出面。
忙的脚后跟都要砸到脚后跟,连午饭都没时间吃,直到下午略略腾出手来,钱渊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儿子还没去贺寿呢。
今日后院也热闹的很,谭氏名义上寡居多年,按例是不好大肆操办的,也没想到上门的客人这么多,要知道入后院的女眷,那都是和钱家关系算得上深的。
更别说绍兴府就在隔壁,随园中多少绍兴士子,不过今日最惹人注意的是坐在谭氏身边的老妇人,礼部侍郎林庭机妻子叶氏。
一个又一个后辈被引入后院高声贺寿,谭氏笑吟吟的,只叹今日丈夫和长子不能露面。
“来了。”
“龙泉公来了。”
叶氏抬眼看去,一位身材硕长的青年缓步而来,面如冠玉,鬓角似剑,淡然的眼神中蕴藏锋芒,身边是一位只低了半个头的年轻妇人,不卑不亢,并肩而行。
丫鬟将两个蒲团放好,钱渊和小七双膝跪下,为母亲贺寿。
“佳儿佳妇,真是好福气啊。”叶氏赞道:“龙泉公文武双全,兼有气节,其妻徐氏妙手回春,当世名医,老身远在闽地亦早有耳闻。”
“老姐姐过誉了。”谭氏笑道,“渊儿可是打了包票,今日亲制长寿面。”
“包在孩儿身上。”钱渊笑着出了门去了后院的小厨房。
“为母亲身下厨,早在数年前,龙泉公未中进士,孝名已然遍传东南。”一旁的刘氏凑趣,她是鄞县张时彻的妻子。
谭氏握着叶氏的手,“以身饲虎而救母,若论孝心,天下还有谁能与贞耀相较?”
叶氏不禁垂泪,“老身这把年纪,死则死矣,亦盼我儿得生,若不是钱家护卫相救,死不瞑目啊。”
谭氏叹道:“渊儿曾言,路见此事而不救,此人非人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姐姐还要看贞耀娶妻生子复生男,五世同堂呢。”
“失语了,今天妹妹寿诞,何以说这些。”叶氏展颜一笑,眼角余光扫了扫站在谭氏身后的女孩,端庄有礼,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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