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枚细铜铆,放在案上:“凤二与凤三皆以此为机铆。昨夜臣于德寿井下得第三枚,此物可转凤三为凤四。”
“凤四?”殿上群臣尽皆失色。
朱瀚声音如铁:“凤四非印,是‘令’。持此者,可改诏书,行杀无赦。”
顾清萍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会知——”
“因为我见过。”朱瀚打断她,“德寿局火前,圆法道人曾持一卷‘夜渡图三’,上标凤四,署你之名。”
殿内气氛骤凝。
太子目光冷冷:“清萍,你可知此事?”
顾清萍抬头,平静地迎上太子的视线:“臣妾知。”
“为何瞒我?”
她低声道:“殿下欲存天下,我欲护东宫。凤三在手,凤四在心——若无凤四,凤三迟早落旁人。”
太子沉默,朱瀚却冷笑:“好一场‘护’。”
“王叔——”太子忽然打断,声音平静,“你说得对。但今日我召你来,不是问罪。”
朱瀚一怔:“那是为何?”
太子缓缓起身,衣袍拖地。
“请你,做证。”
“证什么?”
“证朕不是‘新主’。”
他一拍掌,殿后屏风缓缓移开,一个身影被带了进来——
那是圆法道人,手被铁链锁着,却神色安然。
“王爷。”他微笑,“我们又见。”
朱瀚眯眼:“你还活。”
“佛说不死不灭。”圆法轻声笑,“我奉命护‘凤印’。但那命令,不是太后给的。”
太子凝声问:“是谁?”
“是——皇后。”
殿中众人震惊。
“皇后?!”
朱瀚上前一步:“她不是失踪?”
“未失踪。”圆法道,“她自请出宫,往南潜行,早在江北关设局,意欲以‘凤三’之乱试殿下心。她说——唯当靖安归,天下可定。”
顾清萍失声:“皇后竟……”
太子闭上眼,长叹一声。
“母后病,皇后隐,天下棋盘,原来都不在朕手。”
他抬头看朱瀚,苦笑:“王叔,你信我么?”
朱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信。”
太子眼中掠过一抹松动。
朱瀚又道:“但若殿下负国,我第一个杀你。”
“理当如此。”太子低声。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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