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泗州有人,想借盐课旧案,搭上东宫新印。”
他回身,瞥一眼黑衣:“你家主子,我大致晓得了。”
黑衣动了动唇,却不肯吐。
尹俨不动声色,换了个问法:“泗州塔谁看着?”
黑衣终于说:“县丞的表弟。”
“表弟姓?”朱瀚问。
“姓崔。”
“崔……”朱瀚笑了一下,“凤阳崔氏,习印。”
他下令:“此处封着,不扰百姓。人押去驿递,照旧押,别动刀。明日进凤阳。”
次日入凤阳城时,阳光薄且冷,街巷窄,青灰砖墙延着旧巷一路铺去。
旧宅翻修处,瓦灰堆在墙角,孩童玩作山。
凤阳知县携礼在城门迎接。
朱瀚不许大张旗鼓,只随他入县署。
后堂案上摆了新印旧印二十余方,旁边搁着木匣,匣上封着朱红纸条,上书:“崔氏家藏。”角落里一盏炉,炉上热着茶。
“王爷,”知县俯身,“这是按王爷手札所言,抄来的崔氏旧印。”
“孤何时有手札?”朱瀚淡淡。
知县怔住,脸顿时白了半边。
“手札是别人写的。”朱瀚走过去,挑起一方印看了看,“字好,笔画像孤的手,却多了一分滑。拿他的纸来。”
知县慌忙取来手札。纸上字势沉稳,语句利落:“抄崔氏印,封泗州塔。”落款“宁王”。
朱瀚眼睛微眯:“照字形,写此人的手,受过官学,恨不得把横画都压平。孤写横,不压。”
尹俨低声:“假手札。”
“假得像,才有用。”
他将那纸折成四迭,塞回知县手里:“既然有人替孤发令,孤就顺他一回。”
顾清萍在旁,略一沉吟:“王爷要借手札引人上门?”
“来人自投,省得孤家家敲门。”朱瀚看向堂侧,“崔氏家人何在?”
“押在东厢。”知县忙答,“只问出一名表弟,名崔恂,常去泗州塔下纳香。”
“纳香?”尹俨皱眉。
“旧俗,塔基供了小神龛。”
“带他来。”朱瀚道。
片刻,崔恂被带入,约莫二十许,面白唇薄,眼神飘忽。
一见朱瀚,双膝一软跪下,嘴很快:“小人不知王爷到……小人只是受人嘱托,看塔看砖,不敢动印。”
“谁嘱托?”朱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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