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游走的凉意,让季礼再度想起了来自另一只鬼的噩梦,却又带着另一种极端。
那只鬼动手剥皮,会给人极度的痛苦与可怕的压迫,是让你眼睁睁看着一张皮在自身剥离的直接恐惧。
但时间鬼却与众不同,在失明状态下,这种剥皮宛如一缕水流遍走全身,不仅没有痛感,甚至还带着一丝舒适的畅然。
季礼坐在僵硬的骨骼座椅上,他的脊背紧贴着凸起的骨节,那种生硬逼得他不得不挺起腰板。
“人皮人皮,反穿人衣。”
结合上一个场景的最后一幕,时间鬼在失去它的嫁衣,所以急需季礼的人皮,那面大红反穿,成为新嫁衣。
依此推论的话,那么破解方法其实应该落在如何让“人皮失去做嫁衣”的意义,如此这一轮杀局不攻自破。
事情,似乎猜到这里就不再复杂。
季礼双目红肿,脸颊苍白,慢慢低下了头,虽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的脑海中却呈现出一幅骷髅景象,且是一个残缺的骷髅。
“我的皮,你用不了。”
低声的呢喃,在干裂的唇边吐出,季礼突然猛地抽出了自己的左手。
那朦胧中攥在手腕的力道,在这一刻像是铁钳一般再度浮现,可这一次由于季礼大幅度挣动,他的左手向后挣扎。
这只没有皮的左手,触碰到了椅子的“扶手”。
而在这一刻,游走在季礼躯干之上的凉意,陡然激增,从凉到冷,再到冰,最后呈现一种冻结般的寒栗。
那种温度急剧下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成为了一座冰雕,再也无法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如果有一个上帝的视角,就能够看到此时此刻季礼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坐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只不过这个“人”,保持了一个双腿前伸,两臂前展,背部挺直的诡异姿势,用人充当了椅子的作用。
灰蒙蒙的老皮裹在椅子表面,紧贴着浑身向后倾斜的季礼,保持了左手向后抽动却抽不开的动作,让“椅子的扶手”与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左手,相互触碰。
一种说不清的抽象与惊悚感,定格在了这一幕。
但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季礼与椅子这座冻结在一起的冰雕,就出现了强烈的不稳定。
最先出现崩溃的反倒是那把椅子,当然也可以说它是一副骨架。
最外边的老皮,开始不断震颤,一抖一抖仿佛有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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