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醒醒！”唐知琳声音颤抖。
床上的陈玲缓缓睁开眼。
明明只有六十岁，但看起来却像七八十岁的容颜。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黯淡无光，嘴唇干裂，头发也变得稀疏枯黄。
容颜消瘦，颧骨高耸，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生命的活力正从她身上渐渐消逝。
等她看清眼前的人影时，泪水即刻从眼角滑落，“琳儿……”
声音无力沙哑，仿佛从沙砾中挤出来似的。
唐知琳同样泪流满面，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年难得一次的见面，别浪费在眼泪上。
然而，张开嘴，喉咙却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唐知琳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沙漏，时间已经过去十分之一了。
赶紧抹干脸上的泪水，又抽出纸巾，细细地擦拭妇人脸上的眼泪，“妈，最近感觉怎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医生护士们照顾得仔细吗？”
陈玲这时也稳住了情绪，“我很好，天天躺着，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顾，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抬起瘦如枯枝的手，摸摸唐知琳的头发，“就是想你，很想你！让你吃苦了。”
唐知琳挤出一个笑容，“吃什么苦？路是自己选的，没什么苦不苦的。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好？”
陈玲示意唐知琳帮她垫高枕头，随着视野的升高，总算看清了女儿的全貌: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华衣锦服，眉眼间洋溢着幸福。
陈玲欣慰地扬起嘴角，“嗯！很好！看到你这样，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唐知琳双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带到自己的脸上，想给她传递一点温度，“妈，别为操心我了！我很好，吃穿不愁，还有些钱。你现在关键是要把身体养好，我想带你出去晒太阳，去吹风，去看花，回我们自己的家。”
听到“家”字，陈玲眼里瞬间有了光彩，“对，回家！我也想回去看看了。”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回家了，久到无法分辨，印象中的那个家，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好！我答应你，等你身体好点，能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唐知琳许下承诺。
回去她就去求唐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愿意做傀儡，她愿意做他手中的木偶，她愿意给他挣很多很多钱，她愿意去给贾建州做牛做马……
只要明年的见面，能安排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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