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的指尖在佛珠上越收越紧,咔啦一声,最中间那颗佛珠被他生生捏碎。
猪八戒抱着肚子瘫坐在地,声音发抖:“那……那俺们岂不是……要生三十年?!”
三十年。
一万多个日日夜夜。
每天起床第一眼看见自己隆起的肚子,每天照镜子看见自己越发慈母般的脸……
唐三藏闭上眼,睫毛抖得厉害,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阿弥陀佛……”
“贫僧……罪过。”
西梁女国的风尘扑面而来,却带着异样的甜腻,仿佛连空气里都浸了脂粉。
驿馆的檐角挂着红灯,灯影摇曳,映得唐三藏的面色愈发苍白。
他坐在廊下石阶上,双手按在隆起的腹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里面有一个东西,像一枚顽石,死死卡在他血肉深处,任凭他如何折腾也不肯离去。
这些月,他几乎把自己逼到了疯魔的边缘。
先是用金箍棒砸自己的肚子,一下又一下,骨裂声与血肉碎裂声交织,孙悟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硬是没敢拦,只远远喊了一句“师父你轻点”。
可下一息,大罗金仙的修为便将碎裂的脏腑重新长好,连皮肉都不留疤。
胎气纹丝不动,像嘲笑。
后来他又偷偷找来堕胎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苦得舌根发麻,仍是无用。
麝香熏得他咳出血来,照样无用。
他甚至以大悲咒逆转神力,震碎自己的五脏六腑,疼得昏死过去三次,醒来时腹中那团东西却稳稳当当,连胎动都比昨日更欢实。
最疯魔的一次,是在子母河边。
他提着戒刀,一刀一刀往自己腹上划,血流了一地,沙僧哭着跪下抱住他的腿,猪八戒吓得连滚带爬去喊人家里借针线,说要给师父缝肚子。
刀尖都快碰到那团胎气了,他却忽然停住手,刀“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不是怕死,是怕那团东西随他一起死。
万一它真是天命所钟的劫数,他杀了它,取经之路便彻底断了。
于是他坐在河边哭了,像个凡人妇人一样抱着肚子哭,哭到嗓子出血,哭到西梁女国的女兵远远围了一圈,都不敢上前劝。
孙悟空终于忍不住了。
那日黄昏,他翻着筋斗云直奔东胜神州,落在灌江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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