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要喊人,但一队人从走廊上走了过来。
带头的是孟井山见过的警察,正是这名年轻的警察,当时翻阅陈方亮的书籍。
孟井山愣在了原地,注视着罗锐来到他的跟前。
两个人隔着铁栅栏,四面相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监舍里的十八名囚犯都站起了身,看向铁栅栏外面。
片刻后,罗锐眨了一下眼,开口道:“3371、陈方亮在我们警方的抓捕过程中,跳楼自杀,人已经死亡!”
此话一出,孟井山退后了两步,瞳孔放大,喉咙不断地滚动。
监舍里的十八名囚犯,也跟着愣了愣,而后各自坐到了床铺上,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罗锐紧盯着孟井山的脸:“孟井山,案子已经了结,事已至此,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孟井山咽下一口唾沫,重重的一点头。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内。
孟井山坐在审讯椅里,表情哀伤,浑浊的双眼变得越来越麻木。
他服刑21年,每日每夜都在想着出去,特别是最近这几天,这种心情更加强烈,但听闻陈方亮已死,他忐忑的心,一下子平复下来。
他抬起脸,面对着罗锐冷峻的双眼,开口道:“我说谎了!”
“是,你说谎了!”罗锐点头:“我们打听到,五年前,陈方亮入狱时,最先接触的人就是你,和他关系最好的也是你!”
“没错。”孟井山看了看审讯室里,露出苦笑:“我在这座监狱,服刑了21年,我是老鸟。
我是因为失手杀死了老婆,掩盖尸体,被法院判了刑。
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在想着我杀害我老婆的场景,我罪该万死,但是我儿子是无辜的。
这21年,7665天,我每天都想着出去,无时无刻!
我不是想要自由,是因为我儿子没人照顾了。
警官,21年前,我老婆想要杀死我儿子,就因为照顾这么一个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她精神崩溃了。
我入狱的时候,儿子已经8岁了,和陈方亮的儿子现在年龄一样。现在过去了21年,这些年,是我母亲在照料他。
我母亲一边捡废品,一边照顾我那脑瘫的儿子,照顾了整整21年!
但是我母亲年龄大了,她已经不行了,她要是去死了,我儿子怎么办?
我还有四年才能出去,我等不了,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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