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鸣城,婚姻虽然并非昂贵的奢侈品,大多数人都负担得起,但也绝对称不上便宜。
他们首先得找到教区的牧师,付出一笔“奉献金”,然后由牧师在连续三个礼拜天的弥撒上宣读结婚预告。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一般要交三次,金额取决于当地的平均收入。
当所有的仪式完成,没有“另一个妻子”或者“另一个丈夫”跳出来反对,牧师会点头准许新人在教堂举行仪式,并敲响那象征着幸福的钟声,最后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
如果有人愿意为教堂捐一大笔钱,也有照顾客户隐私的“VIP通道”,就像科林大剧院一样。
不过,雷鸣城并不等于整个坎贝尔公国。对于广大没有钱的乡下人而言,法理的承认仍然需要依赖于他们的领主。
毕竟许多农奴连名字都未必有,自然也不需要登记在册,用村里的那口钟将就一下就够了。
这种情况下,主持婚礼的一般是贵族的管家,或者管家指派的仆人。譬如《钟声》里便是,由一个“钟楼管事”来负责。
当然,那笔钱也不全是白花的,牧师和领主通常会提供“售后服务”。
要是两口子以后打架了,或者闹得过不下去了,会有人来仲裁。
至于怎么仲裁,那就像雷鸣城的婚礼一样“丰俭由人”了,原则上圣西斯是不准许任何人违背自己的誓言的,但牧师们也会看情况决定将原则贯彻到什么地步。
然而看着报纸上说,如果这项法案通过,以后只要去市政厅花两个铜板就能领一张盖着章的纸,并由法律来承认两人的结合……
看管仓库的伙计不禁在心中想。
虽然他能付得起牧师的价钱,但谁会介意更便宜一点呢?
而且——
由白纸黑字的法律和法官手中的木槌来仲裁,怎么都比牧师的自由心证要靠谱吧?
……
距离码头不远处的街角,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一位年长的牧师看完了报童手里的号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他叹息着说道。
“让神圣的誓言变成市政厅的一张纸,这座城市真是越来越亵渎了……”
两个铜板?
他们怎么敢把神圣的结合贬低到这种程度!
自打去年冬月以来,日子真是越来越糟了。他总有一种感觉,邪恶的力量正笼罩着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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