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不该万不该,西奥登·德瓦卢干了和德拉贡类似的事情——
这位老眼昏花的船长,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小船,自信地开到了奔流河的下游。
而那里的人们正想着截然不同的事情,业力的罡风自然也不是他熟悉的吹法。
站在凡人的视角,那是封建与共和之间不可调和的分歧。然而站在神灵的角度,其实与两者都没关系。
那仅仅只是宇宙中最冰冷无情的因果。
而更无情的是,只有真正的神灵才能看见全部的因果。
淋雨的人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诅咒着命运的“不公”,为何要不断惩罚一生善良的自己,并时而幸灾乐祸这次遭殃的不是自己,时而哀嚎这天空何时才能放晴。
譬如迪克宾爵士就是如此。
站在校场上被淋成落汤鸡的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不过是奉国王之命行正确之事,却要被送进那什么山地兵团的莱恩营,和一群出身低贱的泥腿子们站在一起挨训。
雨水冲毁了他昂贵的鲸油发蜡,让他那即使在狂风中也能保持一丝不苟的发型,变成了一坨粘稠的海带,狼狈地扣在了粉脂被冲开的脑门上。
穿着军装的韦斯利爵士走在他的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只巡视着领地的狮鹫。
“先生们,女士们……”
那双沾满了泥水的皮靴,故意在迪克宾爵士的面前停留了两秒,直到周围传来了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韦斯利爵士欣赏着那张渐渐涨红的臭脸,嘴角翘起一抹冷笑,挪开视线继续前进。
他的本意并不是为了羞辱这家伙,而是为了让他看清楚印在泥水中的那张脸,知耻者方可后勇。
“欢迎来到坎贝尔公国第一山地兵团的莱恩营,你们都是莱恩人,想来彼此应该不会陌生,更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
“就在你们面前的那座大山里,圣光的子民正被异族的屠刀蹂.躏,它们像宰杀牲口一样,用令人发指的方式将你们的手足兄弟开膛破肚,将你们的妻女关进笼子里!”
“不管你们的迪克宾妈妈用什么温柔的词汇来抚摸鼠人丑陋的毛皮,狡辩你们是自讨苦吃的玩意儿,但在我们这里,这种野蛮的行径就和混沌无异!”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从鼠洞中跑出来的小伙子红了眼眶,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朝谁冲真不好说,鼠人隔这儿还有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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