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低贱的玩意儿,女仆生出来的野种!德瓦卢家族的耻辱!”
西奥登猛地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怒吼,声音凄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怨鬼。
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马吕斯的私生子身份是德瓦卢家族最核心的秘密之一,也是为什么西奥登能如此信任他。
无论是在地狱还是圣西斯的信仰体系中,“不洁的血液”都并非祝福,而是诅咒,或者说把柄。
他们往往被视为耻辱,被排除在继承法理之外,受到教会势力的天然敌视……唯有依赖父辈的偏爱或者正统继承人的宽恕才能苟活在阴影中,哪怕这并非他们的过错。
西奥登怎么也没想到,马吕斯会背叛自己,不过他转念一想,坎贝尔公国如今正被恶魔统治着,离经叛道的爱德华还真未必在意古老的法理……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带着我的配方,带着我的圣水……你投靠了坎贝尔!下地狱的玩意儿!你背叛了你的家族和你的国王!”
那个两面三刀的叛徒一定是用那份原本属于国王的礼物,去换取了爱德华的庇护!
愈演愈烈的猜忌就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烧毁了本就生性多疑的西奥登仅存的理智。
他愤怒地挥舞着权杖,将祭坛旁的一座天使雕像砸得粉碎,任由那石膏碎片飞向了圣西斯的神像。
悲悯的神像依旧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对垂死挣扎凡人的嘲笑,也仿佛是在怜悯。
然而看到那副恬静的表情,西奥登却只觉得火大,恨不得把手中的权杖扔向那里。
“陛下……请您息怒……”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微弱得像是一只快被踩死的老鼠。
西奥登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在那根巨大的石柱后面,身穿华丽红衣主教长袍的克洛德正瑟瑟发抖,衰老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他本想上去搀扶摇摇欲坠的陛下,或者说几句逗乐子的话来安抚陛下,然而对上那双吃人般的眼神,他还是本能地退缩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
而是一头被饥饿和恐惧逼疯的魔兽。
克洛德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打颤,那身沉重的主教袍此刻像是灌了铅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眼看着陛下连圣西斯的神像都要砸了,他宁可在那大理石柱的背后躲到老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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