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好戏。
虞寻歌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发丝、下巴、指尖、下垂的靴，都在滴血。
手臂扭曲，还掉了两颗牙。
可她好似已感觉不到痛苦，她只觉得自己心尖又或是灵魂在发烫。
她道：“我没错。”
她挥拳打中一只兔子的脑袋，同时又被另一只兔子踢中腹部吐出一口血。
“可你赌输了。”3号兔子说道。
虞寻歌大声道：“我没错！”
你们总说我错。
——“你害怕疏漏、害怕风险、害怕失败！你的谨慎，就是你的枷锁！”
——“你以为那些真正的强者都是躲在下水沟里成长起来的吗？不，是鲜血，是一往无前，是摧毁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而不是处处都准备周全、事事都要没有风险再动手。”
梁破舟说她错。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没有血性了吗？你在虚张声势，恐吓威胁你的敌人，让他们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对你动手。”
——“该有血性的时候你没有，不该有的时候你偏偏有。”
不看好她的神明说她错。
避锋芒是错，反击亦是错！
——“你继续留下来，不过是苟延残喘。”
——“我是在帮你。”
——“再多挣扎一会儿吧，希望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
就连疑似看好她的神明也似乎在说她错了。
声音太过杂乱，声音太过杂乱！！好吵啊！
她时常觉得自己身处荒原，没有路标，没有任何事物能为她指引方向。
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可有足够的利益诱惑时，她又贪婪压过克制……偶尔心软又偶尔冲动。
从前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而等她遇到一个又一个优秀的长辈时，她已然如同山川湖海一般难以更改，一阵大雨一场暴风都只能带给她极为短暂的变化。
风停雨歇后，她依旧是她自己。
是山间野草，是雷霆击中树木时产生的刹那火花，野蛮生长，天生不受教。
她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只剩下这一点骄傲与自尊了。
自大也好，自负也好，固执、偏激、执拗、傲慢……用什么词都好！
她只剩下这一点骄傲。
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当下她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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