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阮文雄再次出声,这次看向的是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政治主任黄国庆。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盼,就像溺水的人,在黑暗中徒劳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一根也许根本不存在的稻草。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本就凝滞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黄国庆。
那个刚才还在暴跳如雷、拍案而起的政治主任,此刻却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佝偻着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迎上阮文雄的目光,又迅速移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见状,阮文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黄主任,问你话呢。内河那边,有消息了吗?”
黄国庆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发出的却是一个干涩的、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师长……”
“越国政党中央让我们坚守阵地,不得后退一步!”
话音落下,河内的命令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坚守阵地?
拿什么坚守?
用那些被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的战壕?用那些连炮弹都未必能打响的老旧火炮?还是用那些躺在战壕里睡大觉、挠屁股的士兵?
阮文雄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那股干涩的堵塞感噎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最后的镇定。
“援军呢?”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内河有没有说,会派哪支部队过来支援我们?”
黄国庆摇了摇头,那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确定感。
“没有。”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
“只有这个指示。没有援军,没有物资,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们说,相信第2师的忠诚和能力,相信我们能够……能够守住国门。”
“忠诚……能力……”副师长陈明德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某处,声音越来越低:“拿什么守?拿命守吗?”
....
没有人回答他,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里,没有愤怒,没有抗争,甚至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只有一种彻底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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