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光滑的瓷面。
她没答话,拇指一用力,拔开了那枚红塞。
“嗒、嗒、嗒。”
三颗丹药滚落她摊开的掌心。
色泽是沉甸甸的、润泽的黄,圆溜溜的,每一颗都一般大小,像三粒被精心打磨过的琥珀珠子,隐隐间似有极淡的药香溢出,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这解毒丹,来头不小。
是陈毅先前用玉叶堂的财力人力,搜罗天下罕有的灵药奇材,再掺入小福几滴指尖血,费了大力气才炼成的珍品。
世上的毒千奇百怪,但只要毒性未侵入骨髓深处,凭着这丹,都能化解。
婉儿捏起其中一颗,不由分说,便递到陈涵唇边。
“娘,这……这是什么呀?”陈涵眨着眼,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想避开,可那丹药动作太快,刚一沾唇,竟像雪见了滚水,瞬间便化了开去。
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流,不待吞咽,径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暖洋洋地散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服熨帖。
婉儿依旧没解释。
她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自己也拈起一颗,送入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融,化作同样的暖意,驱散了心头萦绕不散的、莫名的寒意。
吕慈山。
那个本该因丧子之痛深居简出、形容枯槁的老人,偏偏出现在大相国寺前,偏偏在她离去之时。
那遥遥一拜,姿态寻常,眼神……
眼神里那种平静,平静得让她后背发毛。
不像是偶遇的客气,倒像是一种……了结?或是……送行?
越想,那股不安便越清晰。
她没忘记,方才在大相国寺后院,自己曾用过素斋。
贵妇人们与护卫们用的,是寺里厨下精心准备的大锅饭。
虽说吃饭前,包括她在内,众人都依着规矩,都用各自手段仔细验过毒。
黄三用银针,其他家的护卫也自有法门。
江湖经验,宫闱防备,这些年来,婉儿见识得不少。
寻常毒物,几乎不可能瞒过这些眼睛和手段。
可这“几乎”,从来不是“绝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谁能保证,就没有那么一种奇毒,无色无味,能绕过银针,躲过百般检验,混在那看似寻常的饭菜里?
即便是大锅饭,想要精准地下够剂量毒倒特定的人,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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