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那暗金洞穴,直到重新没入甬道深沉粘稠的黑暗,背脊抵上冰冷粗糙的岩壁,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冷汗湿透的内衫紧贴皮肤,带来阵阵寒意,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刚才那一瞬间,与死亡擦肩而过。若非那点意外点燃的“薪火之种”引起了未知变化,此刻他恐怕已如那三个入侵者般,被“苍白守卫”无声抹去,化为这渊底岩层中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薪火之种……”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那温和声音留下的四个字。这是什么?自己的“痕”之传承,为何会与这渊底古老“节点”产生如此反应?那声音的主人是谁?是“秩序意志结晶”的某种化身?还是这“秩序场”规则本身的具现?
无数疑问如同水底气泡般涌上心头,却无一有解。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的传承,或者说,自己这个传承者,似乎触动了渊底某种更深层的、连玉钥都未必完全知晓的机制。
玉钥此刻的感应很奇怪。最初的惊慌与催促撤离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一种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重要使命后的疲惫与满足,甚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对那暗金光团中“薪火之种”的孺慕与关切。
苏易检查自身。识海中“痕”之传承虚影的光芒略有黯淡,显然刚才那一道不受控制的能量输出消耗不小,但其核心纹路似乎更加凝练清晰了一丝,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体内灵力运转无碍,只是心神损耗颇重。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尽管那浩瀚意志的“注视”似乎不再带有恶意,但那“苍白守卫”是否真的退去,仍是未知数。此地仍是险境。
依照来时记忆与玉钥残留的路径感应,苏易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最谨慎的夜行动物,开始沿原路返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扰动周围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归途似乎比来时更加“安静”。并非声音上的安静,而是那种冥冥中的“注视”与“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沿途遇到的那些天然能量陷阱与潜伏生物,也仿佛对他视而不见,或者自动避让。仿佛有一条无形的、被“许可”的通道,为他悄然打开。
这让苏易心中稍安,却也更加警惕。这反常的“顺利”,是否意味着那“意志”仍在观察他,甚至……在“引导”他安全离开?如果是,这背后的意图又是什么?
他不敢深想,只求尽快离开渊底,返回地表。
就在他即将离开最深处“秩序场”明显影响的区域,踏入相对混乱的中层地带时,一种奇异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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