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马靖浑身一颤。
“你确实有罪。”
“知情不报,直至事态危急方以僭越之法上达,此罪一。”
“治军无方,致令西北军力衰朽至此,此罪二。”
马靖身体伏得更低,几乎蜷缩起来。
“但是。”李彻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朕的罪过不比你的小。”
马靖激动道:“陛下为何这么说,您何错之有?”
李彻轻叹道:“你敢在朕面前说出方才那番话,朕如何不敢承认自己的罪过?”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马靖身前:“你给朕看了西北军的脓疮,很好,这便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现在告诉朕,除了要兵,西北军还需要什么?”
“怎么才能让这栋屋子不漏风,让这些老卒......不会白白老死在荒凉之地?”
“臣口说无凭。”马靖的声音依旧沙哑,“臣恳请陛下,移步再看几处。”
李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默默退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重新没入兰州城的街巷。
马靖带着众人穿行在迷宫般的土墙与巷道之间,约莫一刻钟后,来到内城西北角的一片区域。
这里矗立着几座夯土圆顶建筑,形制与民居截然不同。
外围有低矮的土墙环绕,墙头设有简陋的望楼,门口有士卒值守。
乃是城中的军粮仓所在。
值守的士兵看到马靖,虽对李彻这些陌生人感到疑惑,但仍迅速放行。
马靖没有多解释,径直推开木门。
一股混合着谷物陈旧气息的空气涌出,仓内十分昏暗,只有墙壁高处几个狭小的透气孔透入些许星光。
马靖示意亲兵点亮火把,火光跳跃着照亮了仓内的景象。
仓房很大,但却很空。
靠近门口的区域,整齐堆叠着一些麻袋,数量远远不足以填满仓内空间,仅仅占据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角落。
更多的区域是空荡荡的,露出泥土地面,上面散落着零星的谷粒和草屑。
李彻走上前,随手从一个麻袋破口处捻出几粒谷物。
是粟米,也就是小米。
色泽暗淡,颗粒瘦小,夹杂着不少未脱尽的谷壳和砂石。
他又走到另一堆麻袋前,问道:“这些都是粟米?”
马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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