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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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州城。
城墙夯土多有剥落,烽燧孤直,矗立在昏黄的天幕下。
城内屋舍低矮,街巷冷清,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裹紧破袄匆匆走过。
这里没有甘州绿洲的丰饶,只有被风沙与战火反复舔舐后留下的粗粝。
城中心一处还算齐整的官署内,烛火摇晃。
主位桌案后坐着的人并非须发灰白的老将,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眉眼间虽有风霜刻痕,却难掩俊朗,一头黑发整齐束在幞头下。
此人正是沙州归桓军使,张义。
堂下两侧,将领的年纪也很悬殊。
有须发斑白、甲胄陈旧却擦得锃亮的老者,也有与张义年纪相仿的青壮。
甚至还有几个面孔稚嫩却绷得紧紧的少年郎,站在那里努力挺直脊背。
这便是沙州守军的现状。
第一代老桓军,在围城中成长起来的第二代,以及城破后于吐蕃统治下出生,又跟随父辈起义的第三代。
桓人不屈的血脉在这片绝地里艰难延续,但信念从未断绝。
“粮仓见底了。”张义声音平稳地开口,却让堂内气氛更沉一分,“最多再支撑半月,若再减配,守城弟兄们拉弓的力气都要没了。”
一名老将咳了一声,嗓音沙哑道:“城外吐蕃狗最近安静得反常,以往隔三差五便来袭扰,这都快二十日了,除了远处烟尘外一点动静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将军不可不察也。”
“莫非是在积蓄兵力,准备一举攻城?”一名年轻将领拧着眉头。
“不像。”另一位面庞黝黑、缺了只耳朵的老兵摇头,“他们若真想强攻早就该动了,这般按兵不动......倒像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西域那边,于阗上次回信含糊,怕是靠不住。”又有人低声道。
张义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卷边缘磨损的旧舆图,那是桓朝鼎盛时绘制的河西陇右详图。
作为归义军的领袖,他的年龄还是最大的短板,若非战功赫赫且如今沙州外敌环伺,他很难压住这些老将。
故而,他身上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劲。
“等也好,绊住也罢。”张义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对我们而言,没动静便是喘息的时机。”
“王将军,带人再探一次南边山谷,看去年埋下的那批种子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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