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行至阶前停下,依照最标准的臣子礼仪,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臣,禄东赞,参见赞普。”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在君臣之礼上,禄东赞一向做得很好。
仿佛他还是那个总揽朝政的大论,而非前途未卜的败亡者。
赞普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温和之色:“大论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两人并肩走入宫门。
赞普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包括他最信任的心腹。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是他对这位老臣最后的体面,或许也是想亲眼看看,自己做出如此颠覆性的大事,这位始终视自己为孩子的权臣,会作何反应。
沉默在鎏金描彩的宫殿中弥漫,压得人呼吸微窒。
终究是年轻的赞普先沉不住气,率先打破寂静:“大论......您没什么想问的吗?”
禄东赞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年轻的君主。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本来想问,赞普为何偏要选在这个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一路走来,老臣想明白了,您......已经长大了,而且已经等了太久。”
赞普眼中厉色一闪,仿佛被戳中了痛处:“原来大论也知道,往日您逼我过甚?”
禄东赞却摇了摇头,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我只后悔当初没能再逼您再多一点,也不至于有今日。”
这番直白的话让赞普一愣,随即怒意涌上:“事到如今,大论还不知错在何处吗?!”
“老臣当然知错。”禄东答得很干脆,甚至有些疲惫,“我的‘果’,已经摆在眼前,因为我的傲慢,吐蕃的土地、军队、威望,皆已丧失。”
“而您的‘恶果’......”他看向赞普,眼神深不见底,“还在未来。”
赞普胸口起伏,冷声道:“究竟是何果,如今下结论还尚早吧?”
“是啊。”禄东赞点点头,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问道,“那么,赞普打算如何处置城外的军队?”
赞普早有腹案,缓缓答道:“忠心于你的将领,必须铲除。”
“至于其余士卒,他们是吐蕃的勇士,此番战败非其罪,我自会妥善安置,不会牵连。”
禄东赞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他紧接着又问:“吐蕃,接下来又该如何走?”
“寡人自有办法。”
赞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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