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宗室的宴席,去的都是李氏皇亲。
只要他高老头的脚踏进那道门槛,从此长安城里便再无人敢低看他一眼,也无人敢动高家庄半根草。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陛下。”他垂着眼,声音平静道,“老朽一介田舍翁不会说场面话,也不会应酬那些贵人,去了反倒给陛下添麻烦。”
“老朽就在城外庄上,陛下得空了来庄上转转,老朽给陛下煮新米,摘鲜枣,炖老母鸡汤。”
他抬起头,笑得豁牙漏风,却格外磊落:“那比什么宴席不强?”
李彻看着他,片刻后他也笑了。
“好,一言为定。”
高员外用力点头,两人又闲谈片刻,他才起身告辞。
临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年轻帝王仍坐在原处冲他笑。
他没有再说话,只深深躬了躬身,便跟着内侍去了。
殿门轻轻合拢。
秋白上前收拾茶盏,见李彻仍望着那扇门出神,忍不住低声道:
“陛下,高员外是个明白人。”
李彻道:“是啊,一个田舍老翁都知道不争不抢,适可而止,那些饱读诗书的世家怎么就不清楚这个道理呢?”
。。。。。。
王府宴席,则没什么好说的。
宗室们坐满了偏殿,淮安郡王李瑜亲自执壶斟酒,殷勤备至。
可除他之外,其余李氏宗室一个个缩着脖子,话都不敢大声说。
李彻心里门清,当初他兵临长安城下,这些宗室几乎都是反对他的。
剩下的宗室则有观望的,有骑墙的,还有暗中给世家通风报信的。
如今坐在同一张席上,他们不敢抬眼看他,敬酒时手抖得差点酒都洒出半杯。
李彻接过每一杯敬酒,还主动问了几个年长宗室的子孙学业、家中田产。
宗室们起初战战兢兢,答话都磕绊。
可几巡酒过,见陛下确实没有翻旧账的意思,渐渐地话也密了,笑也真了几分。
散席前,李彻放下酒盏,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众人。
“朕只一句。”他声音不高,殿内却瞬间安静,“李氏得国不易,诸位的富贵休戚与共,莫要做那害民之举。”
顿了顿,语气平淡:“否则,莫怪朕不讲亲族情分。”
众人凛然,连连应诺。
李彻见众人模样,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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