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妈妈和自己,幸福地生活下去?
苏明安摸了摸胸口,他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拥有“火”了。原来成为一个英雄这么难、这么痛,甚至可能付出生命。
他不想死啊。他还想活很久很久,成为了不起的大人,他想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张空荡荡的餐椅上。那里曾经坐着会爽朗大笑、会用粗糙大手揉乱他头发的父亲,现在只有冰冷的、空旷的月光。
他突然跳下沙发,踉跄地跑到书桌前,翻找出过年时包压岁钱剩下的红纸,小手微微颤抖。他不再模仿大圣降妖除魔,而是极其认真、近乎虔诚地,将红色的纸反复折迭。
一柄纸折的“金箍棒”在他手中成型。
他紧紧攥着它,面向窗户——那里没有妖魔鬼怪,只有窗外别家窗口透出的、暖黄的团圆灯火。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纸做的“金箍棒”朝着虚空,朝着那辆存在于记忆里、咆哮着夺走一切的无形“大卡车”,奋力挥去!
“嘿呀——破!”
他稚嫩的嗓音极为决绝,仿佛那轻飘飘的纸棒真能携带着万钧神力,击碎钢铁,定住时间。
纸棒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无声无息。
他不甘心,又猛地转身,扑到父亲常坐的那张沙发边,对着空气,对着那流淌的月光,急促地、混乱地比划着更多更复杂的手印——那是他从动画片里看来的,似是而非的“神仙复生术”。他小声地、一遍遍地念着,像是祈求,又像是命令:
“咪咪嘛嘛哄!爸爸……回来……回来啊!”
月光静默地流淌,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奇迹发生。父亲的照片在墙上,依旧沉默地注视着苏明安。
窗外,遥远的欢声笑语和年夜饭的香气,隔着玻璃模糊地传进来,像来自一个无法触及的世界,那些热闹尖锐地刺破了他的幻想。
“过年啦!放烟花啦!”
“妈妈,快看那片烟花,我也要,我也要!”
“爸爸,我还想吃糯米丸子……”
室内依旧静寂,他隔着窗户望着那些牵着父母手的小孩。力气骤然泄去。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地走到客厅角落那架旧钢琴前,爬上了琴凳。
月光也流到了这里,照亮了一排黑白琴键。那首爸爸曾经弹过、妈妈曾说像“月光在跳舞”的定情之曲,德彪西的《月光》,在他手下流淌。
他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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