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早朝,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
文武百官从宫门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深深的不安。
江西李氏,这个在大乾盘根错节,经营了上百年的顶级门阀,就这么在短短三天之内,被连根拔起。
那数十辆囚车,在朱雀大街上缓缓驶过时,车轮碾压青石板路发出的“咯吱”声。
太傅袁隗,走在百官队伍的最前面。
他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一片阴沉,浑浊的老眼之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回到那座占地百亩,堪比王侯府邸的太傅府后,他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一连摔碎了七八个他平日里最喜爱的古董花瓶。
“竖子!妖妇!欺人太甚!”
书房内,传来他那压抑着无尽愤怒的咆哮。
下人们一个个都吓得是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太傅,发这么大的火。
许久,书房的门,才缓缓打开。
袁隗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脸上的愤怒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容。
“备车。”他对门口的管家,淡淡地说道,“去王尚书府上。”
“爹,您这是……”他的大儿子袁尚,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这个时候,您怎么还敢跟王家的人,搅和在一起?那王允,可刚被陛下给……”
“闭嘴!”袁隗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那王允,不过是王家推出来的一个弃子罢了,真正的陕西王氏,可没那么容易倒下。”
他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向着府外走去。
……
半个时辰后。
在陕西王氏,那座同样是奢华无比的府邸密室之内。
袁隗见到了,如今王家的主事人,王允的亲弟弟,王景。
王景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但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同样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袁太傅,别来无恙啊。”王景亲自为袁隗,倒上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前几日,在朝堂之上被当众拖出去的,不是他的亲哥哥。
“王尚书,节哀。”袁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呵呵,一个不成器的东西罢了,死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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