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世界隔绝在外。
深红色的实木门内,是另一个时空。空气里漂浮着旧书页的微尘和淡淡的雪松墨水味,时间在这里仿佛凝滞。毕晨反手落锁,清脆的“咔哒”声像是一个仪式的开端。
他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传承自他父亲的青铜台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一隅黑暗,恰好照亮房间中央那块巨大的可移动白板。白板光洁如镜,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像一块等待书写的命运画布。
沈白婕默契地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取出两瓶冰水。瓶身瞬间凝结起细密的水珠,冰凉触感让她因愤怒而灼热的指尖稍稍降温。她将一瓶递给毕晨,他接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瓶盖拧开时发出短促的排气声。
“从哪里开始?”她问,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异常清晰。
毕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笔尖悬停在光洁表面片刻,然后利落地写下三个字——
司徒鸿。
名字居中,力透板背,像一个靶心。
“从他最在意的东西开始。”毕晨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名声、财富、以及,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掌控力。”
沈白婕拿起红色记号笔,在“司徒鸿”三字外围画了一个圈,又重重打上一个叉。复仇的序曲,由这个猩红的符号奏响。她随即在名字下方划出三条主线:资本市场、实体产业、人心向背。
“资本市场是他的弹药库,也是他的命门。”毕晨在第一条线旁标注,“他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杠杆资金操控股价,看似庞然大物,实则根基不稳。高杠杆,意味着**险。”
他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司徒资本近期的几次重大收购和资金流向,箭头纷繁复杂,最终指向几个位于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我们需要找到他资金链上最脆弱的一环。”沈白婕用红笔圈出其中一个代号为“M”的公司,“这里,他上个月刚注入巨资维持欧洲项目的运转,现金流已经绷紧。”
毕晨颔首,在旁边写下“压力测试”:“联合几家受过他狙击的机构,同时对他旗下两家上市公司的股票进行试探性抛售,逼他动用储备金护盘。”
“声东击西?”沈白婕立刻领悟。
“没错。当他以为我们的目标是股市时,”毕晨的笔尖移到第二条线——“实体产业”,“我们真正要动的是他在国内的根基。”
司徒鸿的海外资本帝国看似风光,但其真正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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