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一生,二十八岁往后不论是三十八、四十八、五十八,都只有一瞬。人啊,就得在二十八岁之前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别留遗憾。”
小满撇撇嘴:“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自己还不是个光棍。”
袍哥乐呵呵道:“我打光棍是我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可不是我袍哥找不到,你没看梅花渡里的姑娘们天天围着我转呢?对了,小满姑娘有没有听说过,当你有了喜欢的人,右手手背上会长出一颗淡淡的痣。”
陈迹、小满、小和尚同时抬手看去。
袍哥哈哈大笑起来:“听到这句话时会看向右手的人,说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呀!戏弄我!”小满脸颊通红,冲上前去,朝袍哥背后梆梆两拳。
陈迹笑着说道:“走吧,明日还有正事。袍哥记得将把棍撒出去,你知道我想找什么。”
袍哥应下:“放心,知道的。”
……
……
陈迹牵着马回到内城,经过承天门时,透过城门洞看见午门前竟还影影绰绰跪着不少蓝袍的背影。
小满在一旁抱着乌云惊讶道:“御史怎么还跪着呢?公子不是给姓杨的定罪了吗?”
陈迹驻足凝视:“今日当街虐杀一个巡按御史,恐怕不是交出杨家罪证就能善了的。此事,便是齐家也做不了主。”
如周标所言,便是杨仲有天大的罪过,也该依法依律处置,而不是拖死在市井街头。
御史们不在意杨家有没有罪,也不在意杨仲是否死有余辜。因为这不是杨仲一条命的事,陈迹打的是都察院的脸,是清流言官的脊梁骨。
打碎了,就得用人命和血重新粘起来,还得用最响亮的动静粘,粘给满朝文武看,粘给天下人看。
不然御史们往后如何做事?
如何立威?
小满担心道:“那怎么办?”
陈迹摇摇头:“先等等,明日再说。”
他领着小满与小和尚回到府右街陈家时,已是亥时。打更人敲着更鼓经过,高声喊着:“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头顶月亮高悬。
银杏苑的院门虚掩着,陈迹谨慎从门缝往里看去,赫然看见陈阁老坐在石桌旁闭目养神,陈序则站在其身后,双手拢于袖中。
他思索片刻,推开院门。
陈阁老睁开双眼,神色疲惫道:“回来了。”
陈迹不动声色:“收拾好东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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