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中搜寻陈迹的身影。
没有。
陈迹没有再跃上屋脊。
汉子喘息着,犹豫了一瞬。那柄鲸刀太快,快到他也分不清方才那七枚透骨钉,陈迹到底有没有全挡住。
他转身要继续逃。
就在他将要跃上另一座屋脊的瞬间,胡同里骤然亮起一道刀光。
刀光比风雪更盛,自下而上,从胡同的阴影里劈出来。
汉子的右腿从膝盖以下齐根断开,鲜血泼洒在雪地上,滚烫的血将积雪烫出一片凹坑。他坠落在胡同里,还没来得及痛呼,一柄冰凉的刀尖已经抵在他脖颈上。
他抬头看去,正看见陈迹倒提着鲸刀,冰凉的刀尖抵在他脖颈处,再落下一分便会取他性命。
陈迹脚踩着汉子胸口,居高临下俯视着:“袍哥和二刀被绑去哪里?”
汉子咬着牙,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鹿皮袋,鹿皮袋里装着铁蒺藜。
刀光再闪。
汉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右手齐腕断开,落在雪地里,手指还在抽搐。
陈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只再问一遍。”
汉子混身颤抖,血从断腕处汩汩流出,在雪地上洇开大片暗红。
他急促地喘息着,终于开口:“我……我也不知道,人是甲子那边绑的,我是乙丑这边的,只负责送信。”
陈迹平静道:“甲子多少人,乙丑有多少人,还有没有其他人?”
汉子嘶嘶的喘着气:“甲子十二人,乙丑十二人。还有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
都是干支纪年历的年份,一百二十人。
齐家豢养的死士,远不止明面上那点。
汉子还要说什么,刚张开嘴,却见陈迹将鲸刀贯进他口中,将他头颅钉在地上。
陈迹没有浪费时间,转身大步重新走进风雪里。
绑走袍哥和二刀的人是谁?
齐家无疑。
如今齐阁老昏睡不醒,齐贤谆、齐斟悟回了冀州,齐贤书远在交趾,齐家能主事的只剩齐斟酌和齐忠……
是齐忠,齐家死士也掌握在此人手里。
这位齐家义子从小当死士培养,行事与京城官贵截然不同,肆无忌惮、杀性极重。
可按照白龙所说,齐家一直想拿悔婚之事将自己流放岭南,自己不去迎亲反而正和他们的意,如今为何又逼自己去迎亲?
陈迹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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