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灵眼让她被迫看清一切,而“无知者无罪”的法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保命稻草。
她必须装聋作哑。
就像此刻,她“看见”了。
人间与苍穹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已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各种难以名状的畸形存在,正密密麻麻地趴伏在那裂隙之外,贪婪的目光穿透界限,扫视着下方灯火辉煌的街市与欢笑的人群。
如同她幼时趴在水晶柜外,好奇而冷漠地打量着其中精致的木头玩偶。
唐晚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视线有丝毫上移的倾向。
她只是死死盯着眼前潺潺的河水,任由远处飘来暖黄色的孔明灯光晕,轻轻晃在脸上。
她必须若无其事,就像过去无数个被迫视而不见的日子一样。
奇迹之神顺着她僵硬的视线,瞥了一眼天空。
在祂的视界中,那些趴在屏障外的,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劣等存在。
它们甚至无法承受奇迹的目光,在视线触及的瞬间便惊惶躲闪,不敢直视。
“我不会被吃掉的。”
奇迹之神收回了目光,声音平淡。
祂侧过头,看向女孩那双倒映着破碎灯火的眼眸,又望了望远处河岸上,那些一家家,一对对团聚的身影。
长河之上,人间温情正浓。
停顿了片刻,像是经过了某种调整。
祂再次开口,声音里尝试注入一种此前未有的温和:
“没关系。今年花灯节,你也是两个人了。”
似乎觉得描述不够精确,祂卡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纠正道:
“是一个人,和一颗星星,陪你。”
唐晚用力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抬起头。
那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比河灯的光更亮。
“谢谢你,星星神。”
她看着祂,声音很轻。
“今年花灯节,是我最喜欢的一年。”
……
日子在无声的侵蚀中一点点推移,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下去。
庙宇中渗出的不再是庇佑的香火气,而是某种黏腻而狂暴的“神力”,扭曲着天象。
晴雨失了时序,时而赤地千里,时而暴雨如注。
气候成了神明指尖随意拨弄的玩具,而代价是江河改道,禾黍成灰。
又是一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暴雨。
唐晚站在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