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胜虽曾位列天骄,但修行的只是三品《炎流功》,世兄何必这般煞有介事?”
莫世卿皱眉。
“你当这场婚礼的两封请柬这么好拿?”
冷卓奚瞥他一眼。
“对我等武道天骄而言天下无难入之门,难道不是吗?”
莫世卿回得理所当然。
冷卓奚又笑了,却是讽刺的笑。
有轨班车稳稳停下,如巨兽趴伏,吞吐乘客。
“据为兄所知,这次婚礼出席的天人元磁加总将超过二十位;哪怕我家老祖宗也慎重考虑过是否亲至,只是思忖与洪范交情不深才作罢。”
冷卓奚目送班车起速远去。
莫世卿自是震惊。
出身顶级世家、既是嫡系又是天骄,他自以为见过世面,但即便莫家鼎盛时期嫡长成婚也没有这样的阵容。
能抵达天人境界的武者一是年岁极大,二是心醉武道——正所谓“天人无情”——绝大部分情况下莫家老祖宗甚至不出席自家后辈的婚礼。
“都是为洪范来的?”
莫世卿喃喃道。
“那不然呢?说起来所有人都是为洪家与蒋家的联姻而来,实际都是为洪范一人。”
冷卓奚重重颔首。
“虽说他和你上天骄榜隔不了几年,你却别将此人往寻常天骄的分量上想。这样吧,你就当洪范是一位地榜宗师,今日见了便用后学晚辈的礼节,到时我也会如此。”
莫世卿收回眼神,没有立刻回话。
身为天骄自有傲气,他承认武道上与洪范差距极大,但无论如何不至于差了一辈。
两人缓步走上咸尊桥。
“世卿,世道更易不等人。”
冷卓奚伸手搭上桥栏,抚过数百年积渐的轻微风蚀。
“曾经的贯通武者拿了刀穿了甲便不再是凡人能够撼动,但现在随便一位凉州匹夫只消用一把击发步枪一颗定装子弹便能以弱胜强。”
“那也只是贯通境,见武道之未深,离凡人之未远。”
莫世卿轻蔑道。
到了正和三十五年,他自然听说过开明行的火枪。
“那浑然武者呢?放在你我世家也算是学武有成,足以在族谱上挣得两行墨迹,又能抵挡多少发子弹?”
冷卓奚声音脱口,旋即在江风中冷透。
“一杆枪打不死可以上十杆,普通子弹打不死可以上玄铁乃至玉髓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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