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对谢梧更多了几分敬畏。人若是有了敬畏感,态度自然也就恭敬了。
谢梧笑道:“说起来,在下也有许久没去过京城了,大人这趟回京述职,不知京城可有什么变化?”
郑昭闻言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道:“天子脚下,自然是大庆最繁华之地。在下来去匆匆,只在京城待了不过两日,变化么……比起上次回京述职的时候,外城的流民更多了许多。内城……倒是没什么变化。”
谢梧知道他没说实话,也知道他没说的是什么。
她神色自若地附和叹息道:“如今各地动乱,百姓可不就都往安稳的地方跑么?莫说是京城,便是如今的蜀中,大人下船的时候想必也看到了?”
郑昭沉默地点点头。
夔州码头上到处都是衣衫破旧的流民等着找活儿,或者干脆就蹲在码头外面乞讨。
虽然这一路走来郑昭早就已经看习惯了,但骤然再看到码头被那些神情或愤怒或麻木的流民挤得水泄不通,身为即将在蜀中上任的官员,郑昭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
这显然不是个让人愉快的话题,厢房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正好这时茶楼的伙计端着茶点和饭食进来了,等到伙计摆好了碗碟退下,谢梧才示意郑昭先用饭。
郑昭确实有些饿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武将吃饭速度很快,谢梧重新倒了一杯茶,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
一直等到郑昭吃完,放下了筷子,谢梧才淡淡问道:“大人一路从荆州过来,路上可遇到什么事?”
郑昭刚放下筷子的手一僵,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谢梧。
谢梧依旧平静自若地喝着茶,仿佛刚才只是一句随意的寒暄。
郑昭沉默了良久,才道:“公子消息果然灵通,没想到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夔州来了。”
谢梧道:“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算算时间我料想……大人纵然没有正面遇上,离得应当也不远,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郑昭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似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好半晌,郑昭才沉声道:“这次入蜀我只带了三个随从,家人还在陕西收拾打点家当。昨天傍晚行船到永宁附近,船家说那一带水险,不宜夜里行船。”
谢梧点头道:“那附近的叱滩确实是险得远近闻名,莫说是寻常小客船,便是大的货船漕船在那里出事也是有的。”
郑昭道:“所以我们在那附近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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