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里回荡,像一头待宰的猪。
这个在忠义信呼风唤雨几十年的老家伙,此刻裤裆湿透,满脸涕泪,尊严被碾成齑粉。
素素没有立刻开枪。
她盯着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四叔的场景。
那是十二年前,她还是个刚入行的舞女,四叔坐在包厢主位,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鲍鱼,斜睨她一眼,说:“这个妹,生得够妖。”
那时候她连抬头看他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她蹲在他面前,像蹲一条死狗。
“求你了……别杀我……”四叔的牙齿打颤,磕出破碎的音节,“我有钱,我给你钱,你要多少……”
素素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这个曾经一言定人生死的老人,如何在恐惧中褪去所有皮相,露出最原始的、瑟瑟发抖的肉身。
然后她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间荡开,惊起一群飞鸟。
四叔的身体抽搐两下,再不动了。
血从蒙眼的黑布下渗出来,汇成细细的一线,流向素素脚边。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一眼。
阿发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素姐,走。”
素素将枪揣进包里,步伐平稳。
下山的时候她忽然停住,回头望向那栋废弃建筑。
山风吹乱她的长发,她轻声说:“阿发,你怕不怕?”
阿发愣了一下。
“怕。”他老实回答,“怕得要死。”
素素笑了笑。
她什么都没再说。
——
佛哥的茶室在旺角一栋旧唐楼顶层,窗外能望见半个油尖旺的霓虹。
连浩龙推开门的瞬间,佛哥正用紫砂壶沏茶。
滚水冲进壶底,腾起一团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龙哥。”佛哥头也不抬,“坐。”
连浩龙没坐。
他站在门口,身后是天虹和阿东。
三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压住了半间茶室的光线。
佛哥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一杯,轻轻吹了吹。
“四叔的事,”他说,“不是我干的。”
连浩龙盯着他。
“我知道。”连浩龙说,“不过你安排在我帮派内的卧底……拿着我的账本。”
佛哥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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