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望着父亲,清亮的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像落了星光的湖面,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得似春日微风:“阿爹,我这病,这么多年我早就认命了。何况这些年有你疼爱着,吃穿不愁,还有书可读,我其实已经很知足了。”说话时,他抬起微凉的手,轻轻覆上村长宽厚粗糙的手背,指尖纤细无力,却带着安抚的意味——那手常年被病痛折磨得没有温度,触碰到村长掌心的瞬间,村长竟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仿佛怕碰碎这易碎的暖意。
村长握着儿子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听着这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话,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
他半生在刀光剑影与阴谋算计中摸爬滚打,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可面对沈青的通透,眼底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意,酸胀感顺着鼻梁往上涌。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迅速别过头,抬手假意拂过鬓角,掩去眼底的动容,再转回头看向楚君逸时,神色已如寒霜覆面,方才的慈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眼神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狠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治好青儿,过往的事一笔勾销。若是做不到,你应当知道是什么后果!”话语落下,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满是赤裸裸的胁迫,连屋内的药香都似被这戾气冲淡了几分。
面对村长面露凶光的威胁,楚君逸全然未予理会,目光依旧落在沈青身上,神色沉稳而认真,仿佛眼前的威胁与自己无关。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透着医者的笃定:“你这病虽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亏空,却并非完全不可治。只是治疗过程极为痛苦,需以汤药固本、银针通脉,层层剥离体内沉郁的寒气,寻常人难以承受,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村长听到
“极为痛苦”四字,脸上的心痛瞬间溢于言表,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下意识地看向沈青苍白的脸,眼底满是焦灼与不忍。
这般真切的关切,倒比他对死去的嫡子那般漠视冷淡,更像个真正的父亲——哪怕这份父爱,只给了这个私生子,对嫡子而言,却吝啬得一文不值。
青烟垂着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屑,快得如同错觉,未让任何人察觉。
她虽也觉得村长的嫡子平日嚣张跋扈、并非善类,可此刻见村长对私生子这般珍视,对亲嫡子的死却毫无波澜,甚至拿来当作算计虎头村的棋子,也忍不住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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