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直叫。
“柴米啊,慢点……我这把老骨头……”
“这破道儿就这德行,舅妈你抓稳点。”柴米扶着车把,“我姥爷这两天咋样?药没断顿吧?”
一提这个,赵彩凤眼圈又红了:“药……药是吃着呢,可那腿……一点知觉都没了,屁股上又磨破一大块,看着都揪心……你姥姥眼神也不济了,伺候他翻身都费劲……我这一天天的,心都吊在嗓子眼……”
柴米没吭声,恐怕姥爷挺不了多久了。
前世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段,人没得。
这辈子,恐怕仍旧如此。
到了赵彩凤家。低矮的土坯房,窗纸都破了几个洞,用旧化肥袋子糊着。一进屋,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点说不清的闷味儿。
炕上,柴米姥爷蜷缩在厚厚的旧被褥里,露出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睛浑浊。姥姥佝偻着腰,正用湿布巾给他擦手,动作慢得像定格。
“爸,妈!看谁来了!”赵彩凤赶紧过去。
姥姥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柴米,脸上挤出点笑:“哎哟,柴米啊……坐坐,柴米……”
姥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抬头,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柴米鼻子一酸,有些想哭的感觉。
哎……
人老了,可能终究还是要没得。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生老病死,谁都没有办法代替,也没有办法改变吧。
姥爷费力地张开嘴,喉咙里又嗬嗬两声,像是想说什么。
“姥爷说啥?”柴米问姥姥。
姥姥凑近了听,叹口气:“夸你呢……说柴米出息了……”
赵彩凤在旁边看着,眼泪吧嗒掉下来:“哎……差点连累柴米……爸,妈,今天可吓死我了……”她忍不住把白天差点被骗钱的事又叨咕了一遍,后怕得直拍胸口。
姥姥听得直念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多亏了柴米啊……”
柴米没接话,走到炕尾,掀开姥爷脚头的被子一角看了看。果然,尾椎骨附近一块巴掌大的褥疮,红得刺眼,边缘有些溃烂。
“褥疮又厉害了,舅妈,上次拿的药膏抹完了?”柴米皱眉。
“抹……抹着呢,可……可不见好……”赵彩凤声音低下去,“那药……也不便宜……”
柴米放下被子,走到自己带来的布包旁,从里面摸出个小布包,塞到赵彩凤手里:“舅妈,拿着。”
赵彩凤一捏,厚厚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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