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沉重的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是被一声惊叫吵醒。
脆弱的神经再也经不住任何打击，沈初梨和身边的林灵同时起身。
就见汪水站在陈成面前，目眦欲裂，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方才的叫声正是来源于他。
不知怎么，沈初梨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她和林灵走到陈成面前时，顿时眼前一黑。
看到沈初梨来了，陈成竟委屈的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求你不要误会我，欠他们俩的，我……都……还……”
陈成手里握着的正是汪水的小刀，他用这把小刀，划开了自己的肚子。就像他说的，把快要流干的血还给江皓，把内脏还给张勇。
用这条命弥补，也就解脱了。
陈成也死了。
三人没有比此时更脆弱的时刻。
林灵质问汪水，“你的刀怎么会出现在陈成手里，还是说，是你唆使他这样做的。”
“我睡着了，醒来就看见他已经……”汪水脸上闪过沉痛，紧接着就是互相撕咬般的指控，“你是登山社的社长，又保证自己做了攻略，所以组织了这场活动。你确定我们来的地方正确吗，还是说你故意带我们来到了虎头山！”
“我没有！”
林灵反驳，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不假。
“血腥味会引来山君。”沈初梨身心俱疲，她觉得再不打断两人，自己也要变得奇怪了。
“快要天亮了，我们准备下山吧。”
*
雨停了。
虎头山上还是那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以及水滴砸过树叶的滴答声。
山君多久没追他们了？
可能有一个多小时。是已经结束狩猎，还是伺机埋伏，等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他们冒险回了趟营地，因为房车钥匙没拿，期间不断向温泉张望，生怕山君从水里跳出来。
好在惧怕的都未曾发生。
天色由墨黑逐渐淡化成鹅蛋青色，天边出现一抹亮光，太阳即将升起。
“灰雾真的淡了。”
浓厚如烟雾的灰雾逐渐变淡，氤氲如水汽般萦绕四周，令三人欣喜不已。
他们寻找着那条消失不见的路，记忆中的景象终于显现，一棵树上挂着林灵亲手系上的红绸带。
不过他们离树还有一段距离，此处的灰雾不知为何并未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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