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驶过,卷起的灰尘扑过来,带着股柴油味。我和朱娟时不时得别过脸,等灰尘落定了再转回来,眼睛瞪得发酸,像是要把视网膜都印上"735"这三个数字。
朱娟的碎花裙子后背,不知不觉洇出了片深色,像泼了块墨。她从裤兜里摸出块手帕擦汗,手帕是的确良的,印着朵牡丹花。"腿麻了。"她小声说,悄悄在树后挪了挪脚,凉鞋的带子在脚踝上勒出道红痕,"我这双鞋还是大学毕业时买的,平时舍不得穿,今天想着要跑路,特意找出来的。"
我也试着动了动,膝盖传来一阵僵硬的酸,像是灌了铅。裤腿被露水打湿,贴在腿上凉飕飕的,裤脚还沾了片梧桐叶,风一吹就跟着晃。远处的稻田里,割稻人已经歇了,坐在田埂上啃馒头,蓝布衫搭在旁边的稻垛上,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展翅的鸟。
不知过了多久,国道上的货车越来越密,每辆驶过都掀起一阵灰,裹挟着尾气的臭味扑过来。我开始数车:第一辆是拉煤的,黑黢黢的车厢把路面都蹭黑了;第二辆拉着钢筋,铁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第三辆是辆白色面包车,我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把头往树后缩——车牌号是鄂A-80216,不是要等的735。
朱娟这时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你看那货车司机,"她朝东边努了努嘴,"把孩子抱在腿上开车,不怕被交警逮着?"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辆蓝牌货车的驾驶座上,一个光头男人正低头给怀里的小孩喂饼干,小孩的手抓着方向盘,咯咯地笑。
"说不定是超生的。"我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天在冷家乡,有户人家生了第三胎,男人就把孩子藏在货车驾驶室里,跑长途时带着,说是'移动户口'。"她顿了顿,手指在树干上划着圈,"那女人哭着说,不是想超生,是盼个儿子,家里的地总得有人种。"
太阳爬到头顶时,国道上的热气像团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我的眼睛在阳光里晃得发花,看什么都像蒙了层白纱,远处的田埂成了模糊的绿线,货车驶过的影子也变得虚晃晃的。朱娟从包里摸出两小包旺旺雪饼,她递过来一包:"顺便带的,垫垫肚子。"我剥开时吃起来,香脆可口,好久没有吃过,想起来,还是在广州时夜里加班吃过的,一晃就是两年过去,光阴似箭啦。
她听说我还去过广州,也好奇起来:嘿!你还到过南方,真羡慕姚哥呀,好久放长假,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充满神奇的地方,你愿意当向导不?
我点了点头,
"其实......"朱娟咬了口雪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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