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时,上官桦以为自己还困在实验室的古籍堆里。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泛黄的纸页,而是粗糙却柔软的麻布,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麦麸混合的气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脆生生的,带着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调,却又莫名熟悉。
她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眼前不是熟悉的白墙,而是土坯砌成的屋壁,墙角堆着几捆干草,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浑浊的米汤。这不是她的世界——她是21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专攻盛唐史,前一刻还在博物馆里对着一枚开元通宝出神,指尖触到钱币上的纹路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再睁眼,便到了这陌生的地方。
“姑娘,你可算醒了!”一个穿着粗布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一碗水走进来,脸上满是欣喜,“你都昏迷三天了,还好王大夫说你只是体虚,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官桦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出来的声音沙哑微弱:“这……是哪里?”
“姑娘你忘了?这里是长安城外的樊川村啊。”小姑娘把水递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三天前我在村口的官道旁发现了你,你穿着奇怪的衣服,倒在路边,浑身都是尘土,我就把你救回来了。对了,我叫阿禾,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樊川村?上官桦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她穿越了,穿越到了她毕生研究的盛唐,穿越到了这座承载着无数繁华与传奇的都城之外。可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是开元盛世的巅峰,还是天宝年间的暗流涌动?是姚崇、宋璟辅政的清明,还是李林甫、杨国忠专权的昏暗?
“我……上官桦。”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刻意隐瞒了穿越的真相,“我记不清太多事了,好像是赶路时遇到了劫匪,被抢了所有东西,还晕了过去。”
阿禾满脸同情:“太可怜了!姑娘放心,你就在我这里好好养着,等身子好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桦在阿禾的照料下渐渐恢复了体力。她一边假装失忆,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从阿禾的口中,她拼凑出了这个时代的轮廓——此时是开元二十八年,唐玄宗李隆基已在位二十八年,姚崇、宋璟早已离世,张说、张九龄先后罢相,如今朝堂之上,李林甫正逐渐独揽大权,而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还未入宫,此时仍是寿王李瑁的王妃。
开元二十八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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