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陲的雾,总比日光来得更执着。寅时刚过,四方台的山林就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裹住,连风都带着湿冷的黏腻,刮在脸上像未干的药汁。上官桦蹲在崖边的老松树下,指尖攥着半块残缺的青铜牌,牌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失传的药方,又像指引方向的暗号。雾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着崖下那片被迷雾吞噬的村落——西头村。
没人知道上官桦的来历。三个月前,她浑身是伤地倒在四方台的山路口,被县武装大队的人救下,醒来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叫上官桦,记得一些零碎的药理知识,还有这块一直揣在怀里的青铜牌。大队长安哲见她眉眼干净,又懂些医术,便让她暂时留在队里,帮忙照料伤员,顺便打听她的身世。可上官桦知道,自己的过去,一定和这片迷雾笼罩的山林,和那个传闻中藏着秘密的西头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上官大夫,安队长叫你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通讯员小李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几分急促。上官桦收起青铜牌,塞进贴身的衣袋里,指尖不经意触到牌面的纹路,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像是某种隐秘的召唤。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跟着小李往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昏黄的油灯下,安哲正盯着一张泛黄的地图,眉头紧锁。桌上放着一封密封的信件,信封上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山下送来的。“你来了,”安哲抬起头,目光落在上官桦身上,带着几分凝重,“刚收到县委的消息,西头村出事了。”
上官桦的心猛地一沉。这三个月来,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一个模糊的村落,青砖黛瓦,炊烟袅袅,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门口等她,可每次醒来,只剩下满心的空落。她总觉得,西头村就是她的故乡,可安哲之前派人去探查过,西头村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壁残垣,像是被人刻意遗弃了一般。
“具体出了什么事?”上官桦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安哲指了指桌上的信件:“县委接到密报,残余的白猿残匪和敌特勾结,正在寻找日本人留下的军火库,而线索,可能就在西头村。更重要的是,密报里提到了一个人,说有个懂药理的女子,是解开军火库秘密的关键,我怀疑,那个人就是你。”
迷雾,又浓了一层。上官桦愣住了,她不懂什么军火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军火库的秘密扯上关系。她只记得,自己醒来时,手里除了青铜牌,还有一个小小的药囊,里面装着几味罕见的药材,还有一张写着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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