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庆这顿酒喝得确实有点猛。
那种高度的白酒,后劲上来跟蛮牛撞似的。
出了饭馆被夜风一吹,他脚底下就开始拌蒜,身子发沉,脑子里像是有团浆糊在搅。
刘玉清哪里放得下心让他一个人走。
她也没喊别人,那细胳膊细腿的,硬是架着赵国庆的一只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弄进了附近的酒店。
赵国庆虽然不胖,但毕竟是个大男人,那一身的重量压下来,刘玉清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鬓角的碎发都湿透了,贴在白生生的脸颊上。
到了房间,把人往床上一扔,刘玉清累得直喘气,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赵国庆一沾枕头,嘴里哼哼唧唧了两声,翻个身,抱着被子就睡死过去。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
刘玉清站在床边,借着那点暖黄的光,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似乎梦里还有什么操心事。那张脸比以前黑了点,也糙了点,那是风吹日晒跑生意留下的痕迹,看着让人心疼。
她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轻手轻脚地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温热的毛巾掠过他的眉眼,赵国庆舒服地舒展了眉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刘玉清的手顿了顿,指尖在他眉心悬停了半秒,最后还是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本来送到了就该走的。
可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心里就开始打鼓。
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他半夜想喝水找不到杯子咋办?
万一吐了呛着咋办?听说喝醉酒的人最容易出意外,身边没个人守着不行。
那手在门把手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最后,刘玉清叹了口气,转身又折了回来。
她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宿。
夜深了,外头的车声渐渐稀疏。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赵国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刘玉清也不敢睡实,就在那儿干坐着,时不时起身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或者拿棉签沾点水润润他干裂的嘴唇。
看着他那张熟睡的脸,刘玉清心里头五味杂陈。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把这张脸一点一点刻进脑子里。
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像金剑一样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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